他把煎好的鸡蛋盛出来,又把面条下进锅里,用筷子搅了搅:“而且我喜欢做饭。那种把一堆乱七八糟的食材变成一盘能吃的东西的过程,还挺有成就感的。”
宋清衣看着他,心里那点暖意越来越浓。
这个人,怎么这么多面?
有时候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在乎,有时候又娇气得不行会哭,现在又像个居家好男人一样在厨房里忙活。
面条煮好了。
裴辞尘把面条捞进碗里,浇上汤,摆上煎蛋,又撒了点葱花。
一碗简简单单的清汤面,看起来却让人很有食欲。
“尝尝。”他把碗放到餐桌上,递过来一双筷子。
宋清衣坐下,夹了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面条煮得刚刚好,不软不硬,汤底清淡但很鲜美,煎蛋的蛋黄还是流心的,拌在面里格外香。
他抬头看向裴辞尘,眼睛亮亮的:“好吃。”
裴辞尘满意地弯了弯嘴角,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吃:“慢点吃,别烫着。”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裴辞尘站起来去开门,不一会儿拿着一个小药箱回来。
他把药箱放到餐桌上,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点点头:“王叔动作还挺快。”
宋清衣看着那满满一箱的药,有点咋舌:“这也太多了……”
“多什么多,备着而已。”裴辞尘把药箱合上,“先吃面,吃完再吃药。”
宋清衣乖乖地把面吃完,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裴辞尘看着空碗,满意地点点头,把药箱拎过来,从里面拿出几盒药,又拿出一个外用药膏。
“内服的明天早上再吃,吃多了不行。”
他说,“先把外用的涂一下,见效快一点。你那些红疹,涂了这个明天就能消得差不多。”
他顿了顿,看着宋清衣:“去卧室?身上那些也得涂吧?”
宋清衣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
两人进了卧室。
宋清衣坐在床边,裴辞尘站在他面前,拧开药膏的盖子。一股清凉的药味散开来。
“把衣服脱了。”裴辞尘说。
宋清衣脸更红了,但还是听话地把睡衣扣子解开,露出身上那些散落的红疹。
裴辞尘在他面前蹲下来,挤出一点药膏,用指腹轻轻涂在他脖子侧面的红疹上。
药膏凉凉的,但他的指尖是温热的。
宋清衣垂着眼,能感觉到那根手指在自己皮肤上游走,轻柔又仔细,每一处红疹都不放过。
裴辞尘涂得很认真,目光专注地扫过他脖子、锁骨、胸口,指腹带着药膏一点一点抹开。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和偶尔药膏盖子拧动的声音。
涂到胸口的时候,裴辞尘的指腹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一瞬。
宋清衣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眼看裴辞尘,正好对上那双桃花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面认真专注的神色已经悄悄变了味道,变得有点深,有点暗。
裴辞尘没说话,只是继续涂药,但手指的动作慢了,指腹在皮肤上停留的时间长了,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摩挲。
涂完了胸口,他的目光往下移了移。
宋清衣的呼吸一紧。
“下面还有吗?”裴辞尘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宋清衣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干:“应……应该没有了吧。”
“应该?”裴辞尘挑了挑眉,“那得检查一下。”
他把药膏放到一边,手却没离开,反而顺着宋清衣的腰侧往下滑。
宋清衣的呼吸彻底乱了。
“裴辞尘……”他开口,声音抖得厉害。
“嗯?”裴辞尘应了一声,凑过来,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怎么了?”
“你……”宋清衣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整个人都热了起来,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裴辞尘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喉咙里,带着一点沙哑:“药还没涂完呢,宋总,别着急。”
宋清衣被他这一声“宋总”叫得腿都软了,整个人往后仰,却被裴辞尘捞住了腰。
“抖什么?”裴辞尘贴着他耳朵说,热气喷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脑子里想什么不正经的。”
宋清衣耳朵红得滴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裴辞尘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暗。
他低头,含住那红透的耳垂,轻轻咬了咬。
宋清衣浑身一颤,闷哼一声,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药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了床下。
卧室里的灯还亮着,但没人有心思去关。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
这栋安静的别墅里,只有卧室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
宋清衣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床单还带着点温热,枕头有轻微的凹陷——人应该刚起来没多久。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
窗帘透进来的光已经亮了,看样子时间不早。
身上那些红疹已经消得差不多,只剩下淡淡的痕迹,涂了药的地方还有股清凉的薄荷味。
被子里残留着熟悉的气息,混着昨晚那些混乱又缠绵的记忆,让他脸微微发烫。
深吸一口气,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先去浴室冲了个澡,把自己收拾清爽,然后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件家居服套上。
脚踩进拖鞋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光着脚站在玄关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穿好鞋子,他推开门下楼。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闻到一股香味。
是煎蛋和培根的香气,还有咖啡的味道,混在一起,让空了一夜的胃立刻叫了起来。
他放轻脚步,顺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
裴辞尘在里面。
他背对着门口,正站在灶台前忙碌。
一只手拿着锅铲翻动着煎锅里的培根,另一只手时不时调整一下火候。
他穿着宋清衣的睡衣。
那件灰色的棉质睡衣,宋清衣自己穿的时候觉得挺宽松,但穿在裴辞尘身上,明显小了一号。
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衣摆也只堪堪遮住腰,随着他动作,偶尔会露出一小截后腰的皮肤。
睡衣是他的,穿在裴辞尘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宋清衣靠在门框上,就那么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