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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第9章 星网听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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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星网听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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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下定位装置不能立刻取。

秦越白的判断很快:“位置太靠近精神力腺体,强取可能引发二次污染峰值。至少要等他指标再降百分之十。”

祁临脸色冷得像要杀人:“那就让它继续发信号?”

“可以屏蔽。”秦越白说,“但屏蔽会让对方知道我们发现了。”

林栖看向小雪豹。

小雪豹也看着他。

“先不屏蔽。”林栖说,“让它继续发。既然对方想确认位置,就给他一个位置。”

祁临立刻明白:“做假定位。”

小圆球从米娅终端里弹出来:“本系统可以尝试转发信号,但需要接入疗养院中继器。温馨提示,本行为可能违反三条数据安全条例。”

秦越白冷冷道:“第九疗养院会出具临时授权。”

小圆球立刻改口:“本行为合法、合规、合理,并有助于店长还债。”

林栖:“最后一句不用写进记录。”

定位信号被引到一间空隔离室。

那间隔离室原本用于短期观察,墙面干净,监测线也齐全,唯一缺点是太空。现在它反而成了优点。

祁临让人把一套旧恒温窝搬进去,又按林栖的要求,在软垫上压了几根银白色仿生毛。林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够,回头从小雪豹原来的窝边取了一块用过的纱布。

秦越白眉心一跳:“你要把真实气味也放进去?”

“对方能用皮下装置确认位置,未必不能确认环境残留。”林栖把纱布封进透气盒,“假的要像一点。”

祁临看他的眼神变了变。

林栖没解释。他以前救过被非法繁殖场转移的犬猫,最麻烦的从来不是把笼子搬走,而是让对方误以为笼子还在原地。那些人靠气味、声音、监控死角判断风险,手段未必高明,但足够恶毒。

星际的情况更复杂,可逻辑未必完全不同。

秦越白走进空隔离室,亲手调低了墙面监测屏的显示亮度,又让护士把呼吸频率模拟成小雪豹刚退热后的曲线。

“你不是说造假违反医疗记录原则?”祁临问。

秦越白冷冷道:“这是诱捕布置,不是医疗记录。”

小圆球在旁边闪了一下:“本系统已将该句加入合规说明。”

林栖提醒它:“别写得像我们很熟练。”

“已修改为首次尝试,态度谨慎。”小圆球说。

真正的小雪豹被转进内侧低刺激房。门关上前,它一直看着林栖,眼神里没有幼态兽类的无助,反而像在衡量一场战术布置是否足够严密。

林栖把权限板放到它爪边。

小雪豹没有写字,只用爪尖点了点空隔离室的方向。

“知道。”林栖说,“信号不屏蔽,埋伏不撤,你的人守外线,秦主任守内线。你负责休息。”

小雪豹显然对最后一句不满意,尾巴绷直了。

“元帅也要分工。”林栖把恒温毯往它背上拉,“这是你的分工。”

祁临站在门外,听到这句时表情很微妙。大概整个第九军团都没人敢把“负责休息”四个字当任务下给陆星衍。

可小雪豹最后只是盯了林栖几秒,慢慢趴了回去。

那一点服从不像被说服,更像暂时把战场交出去。

祁临安排人埋伏第七码头,秦越白调手术组待命,米娅继续守直播间。所有事都在往前赶,没有人再有时间慢慢争辩。

偏偏星网不给他们安静。

中午十二点,中央兽医协会、军部新闻署、中央疗养院三方同时发函,要求第九疗养院就“无证人员介入军部退化病患治疗”作出说明。

说是说明,标题却已经像审判。

秦越白把函件扔到会议桌上:“他们要听证。”

祁临皱眉:“现在?”

“半小时后,线上公开。军部新闻署想把舆论压回流程问题,不想继续讨论针孔。”

米娅气得拍桌:“他们怎么这样?明明是店长救了元帅!”

“所以更要把问题变成‘他有没有资格救’。”林栖说。

米娅愣住。

林栖倒没多意外。

他在地球也见过类似的事。医疗事故、流浪动物救助、救命时来不及填的表格,最后都可能变成一场关于流程的争论。流程很重要,但有时候,流程也会被人拿来遮住更重要的东西。

“开吧。”林栖说。

祁临看他:“你确定?”

“他们要问资格,我就问病历。”

这不是一句气话。

林栖让米娅把资料重新分层。能公开的放一组,涉及病患隐私的单独打码,军部权限内的只给听证席看原件,不让直播间扩散。针孔照片最容易引爆情绪,可他反而要求每张都遮住面部、编号和可识别毛色。

米娅一边处理,一边小声问:“这样会不会没那么有冲击力?”

“我们不是靠惨赢。”林栖说,“他们已经被看够了。”

米娅手指停了一下。

隔着玻璃,二号病区里几只退化兽形安静地趴着。有的还戴着限制环,有的因为长期镇静,醒来时眼神空得像蒙了一层雾。星网想看真相,可真相里也有病患不该被二次展示的部分。

林栖不想用他们的痛换自己的资格。

秦越白站在旁边,听见这句,难得没有挑刺。他把几份扫描报告拖到林栖面前,语气仍然硬:“这些数据必须按时间线放。先证明病情客观存在,再证明处置有效,最后再谈针孔。”

“你来排。”林栖说。

秦越白一顿。

“这部分你比我熟。”林栖把位置让开,“我负责问,他们负责转移话题,你负责让数据跑不了。”

秦越白看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坐下。

半分钟后,精神力科主任开始把报告拆成一条条可被听证系统识别的证据链。体温、血氧、污染峰值、脱水指标、外伤感染概率,每一项后面都标了来源和采集时间。那不是给弹幕看的,是给那些试图用“程序不合规”把病患重新推回黑箱里的人看的。

祁临也把军部授权文件发了过来。

文件底部,陆星衍的元帅权限仍然处于异常冻结状态,只能由副官代签临时战时保护令。祁临看着那行字,脸色一直很差。

林栖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陆星衍还清醒坐在会议桌前,没人敢用这种语气审问救他的人。可偏偏陆星衍现在只能以一只小雪豹的形态躺在隔离间里,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要付出污染峰值上跳的代价。

所以这场听证必须打。

不是为了把林栖包装成什么英雄,而是要让所有人承认一件事:病患活着,数据在这里,针孔也在这里。

米娅立刻打开光屏:“店长,我把昨晚到现在的资料分了四类。急救记录、针孔照片、转运残片、二号病区复评。骂人弹幕单独存了,不放出来污染眼睛。”

小圆球补充:“另有三百二十七条求学请求、六十九条求医请求、十二条求婚请求,均已归档为非紧急。”

林栖正喝水,差点呛住:“最后一类删掉。”

“已标记为骚扰。”小圆球说,“本店目前不发展婚介业务。”

紧绷的会议室终于有了点活气。

秦越白看了眼米娅整理出来的资料夹,语气仍然冷:“分类不错。”

米娅愣了下,立刻坐直:“谢谢秦主任!”

秦越白像是不习惯被这么响亮地感谢,皱着眉别开眼。

半小时后,线上听证开始。

林栖坐在第九疗养院临时会议室里,面前是三块光屏。中央兽医协会的代表在左,军部新闻署在右,中间是主持人。直播间在线人数很快突破千万,弹幕被限速到几乎看不清。

主持人先问:“林先生,请确认,你目前没有星际兽医执照?”

“没有。”

“昨夜你是否对高危退化兽人进行了医疗处置?”

“进行了濒危救助。”

兽医协会代表立刻道:“无证医疗可能造成严重后果。你如何证明自己的处置专业有效?”

林栖把体温曲线、补液记录和清创前后影像发上去。

“这是昨夜到现在的记录。体温从四十一点七降到三十八点五,脱水指标改善,外伤感染风险下降。你们可以质疑我的证件,但先看数据。”

代表顿了一下。

军部新闻署的人立刻接话:“即使数据暂时改善,也不能说明你的介入合规。退化战士涉及军事机密,你公开直播是否造成泄密?”

林栖看着他:“我公开直播前,不知道病患身份。我知道的是,它被放在我诊所门口,处于濒危状态。”

“发现军部编号后,你仍未关闭直播。”

“因为转运残片上写着回收。”林栖把那张影像放上屏幕,“请问军部,为什么濒危病患的处置建议不是治疗,而是回收?”

军部新闻署代表沉默一秒:“该记录真实性尚待核查。”

林栖点开下一张。

“这是第九疗养院二号病区七名退化战士后颈旧针孔照片。位置高度一致,其中三人转运记录正在被远程删除。请问,这些也都尚待核查吗?”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弹幕被限速,仍然刷出一片断续的字。

【问得好。】

【别转移话题。】

【查针孔!】

主持人显然没想到话题会被林栖直接带走,试图拉回:“林先生,我们今天主要讨论你的资质问题。”

“可以。”林栖说,“我没有星际执照,所以我要求中央兽医协会立刻安排临时技能评估。线上理论,线下实操,所有过程公开。通过之前,我不独立开处方,只提出处置建议,由秦主任复核。”

秦越白坐在他旁边,听到这里才抬头。

林栖继续道:“但在评估结束前,请不要用我的证件问题,掩盖病患身上的针孔问题。”

兽医协会代表沉默片刻:“临时技能评估不是儿戏。即使开启,也需要至少三名专家见证。”

“可以。”林栖说。

“理论题库按中央标准,不会因为你情况特殊降低难度。”

“可以。”

“实操对象由协会指定。”

秦越白终于皱眉:“不行。不能拿急性退化病患给听证做表演。”

林栖点头:“我同意。实操可以用模拟病例、影像判断和已完成护理操作复盘。不要为了证明我能治,再把病患推到镜头前。”

这句话让弹幕停了一瞬。

随后,一行行文字慢慢刷出来。

【他真的一直在护病患隐私。】

【比新闻署像人。】

【别让病患表演,记住这句。】

秦越白忽然开口:“第九疗养院接受林栖的临时处置建议权。所有医疗方案由我签字复核。”

兽医协会代表皱眉:“秦主任,你确认?”

“确认。”秦越白说,“他昨夜到现在的判断,没有一项比我们更差。”

这话不算温柔,甚至有点刺。

但已经是秦越白能给出的最大背书。

林栖偏头看他一眼。

秦越白没看回来,只冷着脸补充:“而且第九疗养院确实存在复评缺失。针孔问题,我会向中央医疗署提交内部调查申请。”

军部新闻署代表脸色变了:“秦主任,这部分不在本次听证范围内。”

“现在在了。”秦越白说。

他语气平平,却像一把手术刀直接切开了话题边界。

林栖忽然觉得,这个人虽然难搞,倒也不是没救。

听证会被迫暂停十分钟。

十分钟并不是真的休息。

兽医协会的代表关了公开麦,却忘了内线状态仍然显示忙碌。小圆球把那些来回跳动的权限请求投到侧屏上,冷静播报:“协会正在申请调取店长既往从业记录。申请失败。本世界不存在相关档案。军部新闻署正在请求删除回收残片影像。申请被第九军团驳回。中央疗养院正在追加说明,秦主任拒绝签字。”

秦越白面无表情:“把最后一句删掉。”

“内部播报,无需删。”小圆球说。

米娅趁这个空隙把直播间热词又筛了一遍。除了愤怒和支持,更多人开始发自己家退化亲属的病例照片。有些只是模糊的爪印、咬坏的限制环、被反复退回的申请表。它们不适合立刻公开,却像潮水一样涌进后台。

米娅看得眼眶发红:“店长,他们不是第一次了。”

林栖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些求助,忽然更清楚那群神秘人为什么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去做。因为在过去很长时间里,这些退化战士的痛苦没有出口。一个人喊疼,会被写成不配合;一群人喊疼,也许才终于能让人听见一点声音。

但声音一旦聚起来,就会有人害怕。

祁临的通讯屏上,诱捕点外线地图还在跳。假定位已经稳定发出,空隔离室的信号像一枚钩子垂在水里。可水面太安静,反而让人不安。

“对方没动。”祁临说。

林栖看了眼时间:“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被听证拖住,等大家都盯着屏幕,等我没办法离开这里。”林栖手指轻轻敲了敲杯壁,“如果我是他,就会在现在换目标。”

祁临还没说话,直播间后台忽然弹出新的匿名权限请求。

小圆球的豆豆眼瞬间变成警戒红。

“店长,有人绕过平台审核,往后台投递加密视频。”

林栖心里沉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屏幕,刚才听证里的喧闹像被一层玻璃隔远。

“打开前先隔离源文件。”他说,“别让它碰我们的病历库。”

小圆球照做。

下一秒,金色幼鹰的画面在暗下来的侧屏上亮起。

米娅在旁边小声欢呼,小圆球把直播热词投到墙上。

【星网第一兽医】

【先看数据】

【不要拿证件盖针孔】

林栖喝了口水,刚放下杯子,祁临的通讯亮了。

他接通不到两秒,脸色变了。

“第七码头诱捕点出事。对方没去空隔离室,直接去了你的诊所。”

林栖站起来。

通讯那头传来军士急促的声音:“诊所后门被打开了。里面没有人,只留了一管污染样本和一张纸条。”

祁临问:“写了什么?”

军士停顿一下。

“他说,林医生,下一只你救不救?”

同一秒,直播间后台弹出一个新的匿名视频。

画面里,一只金色幼鹰被关在透明箱中,翅膀无力垂着,后颈针孔泛着红光。

倒计时:二十分钟。

会议室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兽医协会代表还维持着质询姿势,军部新闻署的发言框亮着,主持人的表情凝在屏幕中央。没人再问林栖有没有执照。

林栖站起身,拿起急救包。

“听证暂停。”他说。

主持人下意识道:“林先生,流程上需要由主持方宣布……”

林栖看向屏幕。

“那你宣布快一点。”他说,“它只剩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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