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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第7章 嫉妒
114 段

第7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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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最后一天,寨子里通知所有知青去公社开会。

说是开会,其实就是一年一度的思想教育学习周。青禾寨二十多个知青挤在公社的土坯房里,听县里来的干部念文件,一上午都是接受再教育、改造思想那几句车轱辘话。

陈知寒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捏着一截炭笔,在膝盖上摊开的小本子上勾纹样。他最近在整理墨竹寨传下来的老绣谱,有些图案太繁,要反复描才能记准。

“陈知寒!”

他抬头,台上干部正盯着他:“认真听讲!”

中午休息,知青们三三两两蹲在院子里吃饭。陈知寒找了个角落,刚拿出杂粮饼,张磊就端着碗凑了过来。

“哟,大画家还在用功?”张磊瞥了眼他膝头的本子,“画什么?又是那些封建迷信的苗绣?”

陈知寒合上本子:“只是记录。”

“记录?”张磊在他旁边蹲下,声音压得很低,“陈知寒,我劝你收敛点。你天天跟那个苗家小子混在一块儿,进山一待就是一整天,队里已经有人说闲话了。”

“说你跟少数民族拉拉扯扯,有损知青形象。”张磊似笑非笑,“还说你们……关系不正常。”

“我们只是朋友。”陈知寒的声音冷了下来。

“朋友?”张磊笑出声,“什么朋友天天黏在一起?什么朋友送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陈知寒,别当大家是傻子。”

陈知寒站起身要走,张磊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急什么?心虚了?”

“放手。”

“我就不放呢?”张磊盯着他,“你能怎么样?叫你那个苗人小相好来下蛊?”

周围几个知青围了过来,眼神都不对。陈知寒看着那一张张脸,忽然明白——这不是张磊一个人的事,是知青点积压了很久的不满,终于找着了发泄的口子。

“你们想怎么样?”他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不想怎么样。”张磊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提醒你,年底评先进就一个名额。你最近风头太盛,得给大家留条活路,懂吗?”

当晚回到知青点,气氛明显不对劲。平时就算不热络,面子上也过得去,可今天,隔壁房的人看见他进来,要么装没看见,要么干脆转身出去。

他打水洗脸,井边几个知青故意把水泼到他脚边。

“哎哟,不好意思啊。”对方一点歉意都没有,“没看见。”

张磊阴阳怪气地开口:“陈知寒,你那苗人朋友今天没找你?”

陈知寒没理,走到自己床边放下东西。

“我听说啊,”张磊坐起来,“生苗寨的人邪性得很,会下蛊,能让男的喜欢男的,你说吓人不吓人?”

屋里一下子静了,所有人都看向陈知寒。

陈知寒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攥成了拳。

“你说什么?”他转过身,声音很轻。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张磊笑,“大家都有眼睛,都看得见。你陈知寒以前多清高,现在天天跟个苗家小子钻林子,一钻就是一天,谁知道你们在里头干什么?”

“我们采药。”

“采药需要手拉手?”张磊嗤笑

陈知寒心口猛地一缩。

这些事……他们怎么会看见?

“怎么,奇怪我们知道?”张磊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山那么大,你们能去,我们也能去。陈知寒,你恶不恶心?”

“我们只是朋友……你思想龌龊看什么都龌龊 ”

“我龌龊?哼!我劝你离那个苗人远点。”

张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年底评先进,回城名额,都要看群众关系。你再这样下去,别说先进,回城都悬。别指望你的哪个什么苗绣展。”

他拍了拍陈知寒的肩膀,力道很重:“好好想想。”

……

第二天是集体劳动,队里安排去后山开荒,要把坡地改成梯田种玉米。活儿重,得砍光灌木杂草,挖石头垒田埂。

陈知寒被分到最陡的一片坡。张磊是小组长,分派时故意说:“陈知寒体力好,能干,这片就交给他。”

那片坡长满荆棘硬木,石头又多又大,是最难啃的一块,其他人都分到相对平缓的地方。陈知寒没吭声,拿起镰刀就上了坡。

六月的太阳毒得很,才干半个时辰,衣服就湿透贴在身上。

下午日头更烈,汗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他动作越来越慢,眼前一阵阵发黑,知道自己是中暑了。

砍到一丛特别密的荆棘时,他忽然听见一阵熟悉的“嘶嘶”声。

动作顿住。

他缓缓低头,看见荆棘根下的洞口,盘着一条褐鳞尖吻蝮,身子微微弓起,摆出攻击姿态。这蛇剧毒,被咬后不及时救治,两个时辰内人就没了。

陈知寒屏住呼吸,保持弯腰不动,汗水顺着额角滑进眼里。蛇信子一吐一吐,离他小腿不到半米。

就在这时,一块石头“啪”地砸在蛇头上。

蛇受惊,猛地朝他窜来——

另一块石头精准砸在七寸。

蛇身软下去,还在抽搐。

陈知寒猛地转身。

禾秀站在坡下林边,手里还攥着几块石头。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先看了眼垂死的毒蛇,再看向陈知寒。

他的眼很深,像暴雨前的潭水。

“禾秀……”陈知寒喃喃。

禾秀轻步走上坡,蹲到蛇旁边,用树枝拨了拨,抬头看向陈知寒:“它本来不会攻你,是你砍荆棘,震了它的窝。”

“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禾秀拍掉手上土,走到他面前,伸手碰了碰他胳膊上的伤,“疼吗?”

“不疼。”陈知寒想抽手,禾秀却握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很坚决。

“他们在欺负你。”禾秀盯着那些伤口,“我看见了,故意给你最累的活 ”

“为什么不说?”禾秀抬眼看他,“为什么任由他们欺负?”

“……说了没用。”

“怎么没用?”禾秀眼睛亮起来,“我可以让他们——”

“禾秀。”陈知寒打断他,“不要。”

“为什么不要?”禾秀松开手,后退一步,“我的方式至少能护你。”

“我不想你……因为我,做不该做的事。”

两人在毒日下对视。汗水顺着陈知寒脸颊落下,滴在干土上,瞬间就没了。

禾秀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那笑很浅,却让陈知寒心头一紧。

“知寒阿哥。”少年轻声说,“你以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弯腰捡起死蛇,拎在手里:“在我们寨,有人害你,你就先下手。这才是该做的。”

“那是你们寨子。”

“那你就来我们寨子。”禾秀说得理所当然,“来墨竹寨,没人敢欺负你。”

陈知寒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执着与占有,忽然一阵无力。

“禾秀,我不可能……”

“可能。”禾秀打断他,“只要你想,就都可能。”

他走到陈知寒面前,扔掉蛇,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这是解暑药,兑水喝。”

陈知寒接过,指尖碰到禾秀的手指。少年的手温热,带着薄茧。

“我走了。”禾秀说

说完,他转身下坡,很快消失在林子里。

陈知寒站在原地,手里竹筒还留着少年的体温。他低头看那条死蛇,褐鳞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竖瞳圆睁,空洞望着天。

当晚

隔壁屋的人都睡熟了,鼾声震天。他轻手轻脚回屋,躺在床上,睁着眼等。

不知过了多久,窗边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下,停一停,再两下。

陈知寒坐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

禾秀蹲在窗外,仰头看他。少年换了身深色衣裳,几乎融进夜色里,只有眼睛亮得清晰。

“知寒阿哥。”他小声说,递进来一个油纸包。

陈知寒接过,里面是烤竹虫、野莓,还有两个竹筒饭。

“你怎么进来的?”陈知寒压着声音,“寨口有守夜……”

“翻墙。”禾秀说得轻松,“你们寨墙矮,好翻。”

他双手一撑窗台,轻巧翻进来,落地没一点声响,然后很自然地坐在陈知寒身边。

两人在黑暗里分吃东西。竹虫香脆,野莓酸甜。禾秀吃得很慢,眼睛一直看着陈知寒。

“你今天中暑了。”他说,“喝了药好些没?”

“好多了。”陈知寒顿了顿,“谢谢你。”

“不用谢。”禾秀凑近一点。

没说话,只是盯着陈知寒。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半照亮他的脸,一半沉在阴影里。

“知寒阿哥。”许久,他才开口,“你太善良了。善良的人,总被人欺负。”

禾秀握住陈知寒的手腕,“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每天收工,来寨口老榕树下。”禾秀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让我看看你,让我知道你没事。”

他掌心温热,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陈知寒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少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他最终点了点头。

“好。”

禾秀笑了,松开手:“那我走了,明天见。” 他又从窗户翻出去,像只灵捷的山猫,消失在夜色里。

知青点外不远处的大树上,禾秀并没有真的离开。

他坐在横枝上,望着陈知寒那扇窗的剪影,然后缓缓抬头,看向张磊那排土屋。

眼睛在夜里,冷得像冰。

“敢欺负知寒阿哥 ”他轻声自语,“先收点利息 ”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小竹管,拔开塞子,倒出一只深色小虫。

虫子在掌心爬了两圈,展开透明翅膀,无声飞向那排土屋,飞向一扇敞开通风的窗。

禾秀看着虫子飞进去,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冷,而愉悦。

“做个好梦。”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梦见你们最怕的东西。” 说完,他纵身跳下树,这一次,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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