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第17章 轻轻印下一个吻
129 段

第17章 轻轻印下一个吻

129 段

刘秀英在青禾寨住下了。

队长安排她跟阿月姐她们一起上工,说是“学习劳动人民本色”。

姑娘手脚勤快,嘴又甜,没几天就跟寨里的妇女们混熟了。她还总往知青点跑,嘴上说是“向知青同志学习”。

陈知寒躲了几次,可寨子就这么大,根本躲不开。

这天他在晒场翻刚采回来的草药,刘秀英又来了。姑娘换了件碎花衬衫,两条麻花辫梳得整整齐齐,走近时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雪花膏味。

“陈知寒同志,忙着呢?”她笑着打招呼。

“嗯,晒草药。”陈知寒头也没抬。

“我帮你。”刘秀英很自然地蹲下来,抓起一把金银花轻轻抖开,“这活儿我在家常干,我奶奶是老中医。”

陈知寒有点意外:“你奶奶是中医?”

“嗯,祖传的。”刘秀英笑了笑,“可惜传男不传女,我就会点皮毛,认草药还行——你看,这是金银花,清热解毒;那是板蓝根,抗病毒;那边是蒲公英……”

她说得头头是道,陈知寒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你还懂这个。”

“跟你比差远了。”刘秀英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队长说你采药特别厉害,以后我能跟你一起进山学吗?”

陈知寒愣了一下。跟刘秀英单独进山?队里现在严禁男女单独行动,更何况她还是外来的……

“不太方便。”他婉言拒绝,“山路险,你一个姑娘家……”

“我不怕!”刘秀英打断他,语气很坚决,“我在家也常上山采药。而且……”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就是想多学点东西,不想一辈子待在县里。”

她说这话时的眼神,陈知寒太熟悉了——渴望、不甘心,像只想飞出笼子的鸟。

跟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

陈知寒心软了一下。

“再说吧。”他没把话说死。

刘秀英笑了,又说了几句,陈知寒没怎么听进去,只是随便点头应付。直到姑娘说“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他才回过神。

明天还来?

“知寒阿哥。”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知寒猛地转过身——

禾秀站在晒场边的竹篱笆外,不知道站了多久。少年穿一件浅青色短褂,皮肤更显白,眼睛也更黑。

他安安静静看着陈知寒,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藏着陈知寒看不懂的东西。

“禾秀?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儿了。”禾秀走进晒场,脚步很轻,“看你们聊得高兴,就没打扰。”

语气听着平静,可陈知寒听出不对劲。想起上次禾秀因为刘秀英哭的样子,他连忙解释:“她就是来问问草药的事,没别的。”

“我知道。”禾秀走到他面前,抬头看他,“知寒阿哥,你热不热?”

“嗯?”

“你出汗了。”禾秀抬起手,用袖子轻轻擦去陈知寒额头上的汗。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可陈知寒身子一下子僵住了——禾秀的手指隔着薄布擦过皮肤,麻酥酥的,像触电一样。

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在抖,能闻到少年身上干净的草木味,能感觉到温热的呼吸吹在自己鼻尖上。

“禾秀……”他想往后退,禾秀另一只手已经轻轻扶在了他腰上。

“别动。”禾秀盯着他额头,“这里沾了草屑。”

他的手指从额头移到鬓角,又慢慢滑到脸颊、下颌,最后停在脖子侧边。

陈知寒连呼吸都停住了。

能摸到禾秀指尖的薄茧,能感觉到他手的温度,自己的心跳越跳越快,咚咚地像在敲鼓。

“好了。”禾秀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又露出那种天真的笑,“现在干净了。”

陈知寒站在原地,脖子侧边被碰过的地方还在发烫。他看着禾秀一脸无辜的样子,忽然怀疑刚才那点暧昧,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谢谢。”他声音有点干。

“不客气。”禾秀歪着头看他,“知寒阿哥,你今天还要去采药吗?”

“要去南坡采石斛。”

“那我跟你一起去。”禾秀说得理所当然,“南坡路险,我帮你。”

说完,他很自然地拉起陈知寒的手:“走吧,趁天还早。”

陈知寒的手被他握着,掌心贴掌心,暖暖的。他想抽回来,可禾秀握得很紧,根本挣不开。

“禾秀,”他低声说,“被人看见不好……”

“有什么不好?”禾秀回头看他,眼睛弯着,“我是你弟弟,弟弟牵哥哥的手,天经地义。”

他说得太理所当然,陈知寒一时竟说不出话。

南坡的路确实险。

是个向阳的陡坡,陈知寒走在前面,禾秀跟在后面,两人手一直牵着——禾秀说路太滑,怕知寒阿哥摔了。

走到一段特别陡的地方,陈知寒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倒去——

禾秀立刻扶住了他,从后面环住他的腰,稳稳把人拉回来,抱在怀里。

“小心。”禾秀在他耳边轻声说,热气吹在耳廓上。

陈知寒整个人都僵了。能感觉到禾秀胸口的温度,还有他手臂的力气,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想站稳,禾秀却抱得更紧了些。

“别动。”禾秀声音很轻,“这里太险,我扶你过去。”

他半抱半扶带着陈知寒往前走,身体紧紧贴着,每一步都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陈知寒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任由他带着走。

走过险路,禾秀才松开手,却没完全放开,顺势牵住陈知寒的手腕,拇指轻轻搭在他脉搏上。

“知寒阿哥,你心跳好快。”禾秀盯着他,“是吓到了吗?”

陈知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自己的脉搏在他指尖下狂跳,像只被抓住的小兽。

“我……没事,继续走吧。”

禾秀没松手,只是笑着点头:“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陈知寒的手腕一直被禾秀握着,少年的拇指时不时轻轻蹭一下他的皮肤,每一下都让他心里发紧。

他想让禾秀松开,又怕说出来显得自己太小气。

采完石斛下山,天忽然阴了。

远处传来雷声,风也变大了。禾秀抬头看了看天:“要下雨了,知寒阿哥,我知道附近有个山洞,先去躲躲。”

陈知寒点头。两人加快脚步,刚钻进山洞,大雨就哗哗下了起来。

山洞不大,刚好容下两个人。洞口垂着藤蔓,像道帘子,把洞里洞外隔成两个世界。里面很暗,只有洞口透进来一点弱光。

禾秀在洞里找了块相对干的石头坐下,拍了拍身边:“知寒阿哥,过来坐。”

陈知寒走过去坐下。山洞太小,两人挨得极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冷吗?”禾秀问。

“有点。”

“我也冷。”禾秀说着,很自然地往陈知寒身边靠了靠,把头搁在他肩上,“这样暖和点。”

陈知寒能感觉到他头发的柔软,温热的呼吸扫在脖子上,肩膀紧紧贴着。

太近了。

“禾秀,”他低声说,“这样……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禾秀声音有点委屈,“小时候我跟阿嬷就是这样取暖的。知寒阿哥,你是不是嫌弃我?”

“不是……”陈知寒连忙否认,“我就是……不习惯。”

“那你要习惯。”禾秀抬起头,在昏暗里看着他,“知寒阿哥,你是我阿哥,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互相取暖,不是应该的吗?”

陈知寒看着少年脸上的依赖和期待,终究还是软了心。

“嗯。”他点了点头。

禾秀笑了,重新把头靠回他肩上,这次靠得更近,几乎整个人都窝在陈知寒怀里。

洞外大雨哗哗响,洞里却很安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陈知寒僵坐着,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还是慢慢伸出去,轻轻环住了禾秀的肩膀。

少年身子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更紧地靠进他怀里。

“知寒阿哥,”禾秀轻声说,“你身上真好闻。”

“嗯?”

“有草药味,还有……太阳的味道。”禾秀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像山林,像……家的味道。”

陈知寒心里猛地一揪。

抱着怀里的人,又暖又乱。

“禾秀,”过了很久,他才轻声问,“你真的……只把我当哥哥吗?”

怀里的人僵了一下。

然后禾秀抬起头,在昏暗里看着他。

“知寒阿哥,”少年反问,“你希望我把你当什么?”

陈知寒答不上来。

“我不知道。”他最后轻声说。

禾秀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在暗里,带着一点说不出的难过。

“我也不知道。”他说完,重新把头靠回陈知寒肩上,“知寒阿哥,我们就……先这样,好不好?”

“好。”陈知寒听见自己说。

然后他收紧手臂,把禾秀抱得更紧了。

雨停了。

天边挂着一道淡淡的彩虹,陈知寒和禾秀走出山洞,站在洞口看着。

“真好看。”禾秀轻声说。

“嗯。”陈知寒点头。

两人并肩站着,手不知什么时候又牵在了一起。这次陈知寒没有挣开,就任由他握着。

“知寒阿哥,”禾秀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陈知寒心里一紧:“你骗我什么?”

“很多。”禾秀声音很轻。

陈知寒转头看他。少年正仰头看着彩虹,侧脸在雨后的光里很柔和,也很脆弱。

“禾秀,”陈知寒认真地说,“不管你骗了我什么,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真的?”

“真的。”陈知寒点头,“因为你救过我的命,因为你是禾秀。”

禾秀转过头,看着他。那双像山泉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知寒阿哥,”他说,“你也是我生命里的光,唯一的。”

说完,他在陈知寒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动作很快,一碰就分开,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可那一点温软的触感留在脸上,像烫了个印子,让他心里发慌。

“你……”陈知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禾秀笑了,笑容在彩虹光里亮得像梦。

“这是弟弟给哥哥的感谢吻。”他眼睛弯着,“我们寨里的规矩——最亲的人之间,可以这样。”

他说得太自然,自然到陈知寒几乎要信了。

禾秀已经松开他的手,往前跑去:“快回去吧,天要黑了!”

少年靛蓝色的身影在雨后湿滑的山路上轻快地跳着,像只灵巧的山雀。

陈知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抬手慢慢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里,还留着那个吻的温度。

已读完:第17章 轻轻印下一个吻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