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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第19章 你们不是一路人
157 段

第19章 你们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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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英回县里那天,陈知寒没去送。

他把一叠叠绣样稿整理好,按图案、支系、用途分好类,一笔一画抄进那本厚账本里。

窗外太阳从东移到西,屋里光线从亮变暗,他手里的炭笔一直没停。

傍晚阿月姐过来送饭,看见满桌满地的画稿,叹了口气:“小陈,别太拼,身子要紧。”

陈知寒抬头,眼睛盯久了有些发花。他揉了揉太阳穴,笑了笑:“没事,马上就完了。”

阿月姐把一碗杂粮粥和两个荞麦饼放在桌上,转身走了。门一关上,屋里又静了下来。

窗边传来很轻的敲击声:三下,停一停,再两下。

陈知寒没动,他知道是谁。

敲声又响了一次,窗子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禾秀的脸露出来,天色暗下来,显得他皮肤格外白。

“知寒阿哥,”少年小声问,“我能进来吗?”

陈知寒沉默几秒,还是点了头。

禾秀推开窗,像只轻巧的猫一样翻进来,手里提着个竹篮,上面盖着芭蕉叶,飘出很香的味道。

“我给你带了吃的。”禾秀把篮子放到桌上,掀开叶子——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两个竹筒饭,还有一小碟腌野菜。

鸡汤炖得金黄,上面飘着葱花;竹筒饭米粒饱满,混着腊肉和野菌;腌野菜颜色鲜亮,看着就开胃。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吧?”禾秀把鸡汤推到他面前,“知寒阿哥,你这样会把身体搞坏的。”

陈知寒看着那碗汤,喉结动了动:“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阿月姐跟我说的。”禾秀在对面坐下,双手托着腮,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她说你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水都没喝一口。我赶紧炖了汤,还做了你爱吃的竹筒饭。”

他说得自然又理所当然,好像照顾陈知寒本就是他的事。

陈知寒心里又暖又乱,还有点不安——这种无微不至的好,像一张软网,把他越缠越紧。

“谢谢你,禾秀。”他低声说。

“不用谢。”禾秀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知寒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味道很鲜,鸡肉炖得软烂。竹筒饭米香混着腊肉咸香,就是禾秀做的味道。

他吃得慢,禾秀就坐在对面看着,时不时给他夹菜、递水。

那种专注的眼神,不经意的触碰——递碗时指尖碰到,夹菜时手臂蹭到——每一下都让陈知寒不自在,却又舍不得推开。

“知寒阿哥,”吃到一半,禾秀忽然开口,“你今天……心情不好?”

陈知寒的手顿了顿:“没有。”

“骗人。”禾秀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你这里皱着。阿嬷说,只有心事重的人,才总皱眉。”

他指尖温软,带着一点草药香。陈知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禾秀,我……”

“是因为那个姑娘吗?”禾秀轻声问。

陈知寒没说话,沉默就是承认。

禾秀的手从他额头移开,轻轻握住他的手:“知寒阿哥,我知道你心软。但你拒绝她是对的,你们不是一路人,勉强在一起,两个人都难受。”

他说得冷静又明白,完全不像个十七岁的孩子。陈知寒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睛,轻声说:“禾秀,我们……也不是一路人。”

禾秀的手紧了紧,脸上依旧笑着:“我知道。但我们有一样别人没有的东西。”

“什么?”

“真心。”禾秀说得很肯定,“知寒阿哥,我对你是真心的。不管你以后去哪儿,不管我们之间隔着什么,这颗心不会变。”

他说着,把陈知寒的手拉到自己胸口,按在心上:“你听,它在为你跳。每一天,每一刻,都在为你跳。”

掌心下,少年的心跳沉稳有力,隔着布料传来温度。陈知寒像被烫到一样想缩手,却被禾秀紧紧按住。

“感觉到了吗?”禾秀看着他,眼睛亮得吓人,“知寒阿哥,你在这里,你在我心里。”

陈知寒呼吸一下子乱了。看着禾秀眼里毫不掩饰的情意,那张固执又年轻的脸,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想说点什么,想推开,想躲开,可身体像僵住一样,动不了。

只能任由禾秀握着他的手,按在心上,任由那一下下心跳,震得他掌心发麻,心里发颤。

过了好一会儿,禾秀才松开手,又变回那副单纯的样子:“好了,快吃饭吧,汤要凉了。”

好像刚才那番话,从来没说过。

好像那些滚烫的心意,只是一场错觉。

他低下头继续吃,却尝不出味道,脑子里全是禾秀刚才的样子——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那句“你在我心里”,那只按在他手上温热的手。

从那天起,禾秀对陈知寒的照顾,更上心了。

早上陈知寒一醒,窗台上就放着温热的竹筒饭。

中午他去采药,禾秀总会准时出现,递上水和饭团。

晚上,禾秀就翻窗进来,带宵夜,陪他说话,等他睡了才走。

无微不至,体贴得不像话。

像一个最温柔的圈套,一点点把陈知寒困在里面。

一开始陈知寒还想拒绝,想保持距离,可禾秀总有办法——

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用软软的声音说“知寒阿哥,我只是担心你”,用那些看似无意的触碰,一点点攻破他的防线。

就像这天。

陈知寒在晒场晒药材,太阳很烈,晒得他头晕。禾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把一顶新编的竹帽扣在他头上。

“戴上,别中暑。”少年说着,很自然地用袖子擦去他额头的汗。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陈知寒身子僵了一下,却没躲开。

“谢谢。”他说。

“不用谢。”禾秀笑了,蹲在他身边帮着翻药材,“知寒阿哥,你最近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有吃,你每天送那么多,我都吃不完。”

“那也要多吃点。”禾秀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太瘦了,抱着都硌手。”

这话太亲近,陈知寒耳根一下子热了,赶紧别过脸,假装专心翻药材。

禾秀也不在意,继续帮他干活。两人挨得很近,肩膀时不时碰到,每一下都很轻,却都让陈知寒心跳漏一拍。

晒完药材,陈知寒去井边洗手,禾秀跟过来,递给他一块干净布帕。

“用这个擦。”少年说,“你那块破了,我补好了。”

陈知寒接过一看——是他用了很久的那块,破了个小洞,现在被仔细缝好,针脚细密,用的是靛蓝色线,补丁绣成了一片竹叶。

“你……补的?”他问。

“嗯。”禾秀有点不好意思地笑,“我绣得不好,你别嫌弃。”

陈知寒看着那片竹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块布帕他用了快一年,洗得发白,边角都磨毛了,一直舍不得扔。现在被禾秀细心补好,还绣了花样……

“谢谢,我很喜欢。”他低声说。

禾秀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装了星光:“真的?”

“真的。”

“那我以后常给你补!”禾秀高兴地说,“你的衣服、袜子、被子,我都给你补!”

他伸手碰了碰陈知寒的衣袖——那里有个小口子,是前几天采药被荆棘划破的。

“这里也破了。”禾秀说,指尖轻轻蹭过破口,“晚上我给你补。”

指尖碰到手臂,一阵细微的麻意传来。陈知寒想抽手,却被禾秀握住了手腕。

“别动。”少年低头仔细看着破口,“还好不大,几针就好。”

他看得认真,手指在陈知寒手臂上轻轻摩挲,像是在量大小,又像是在抚摸。

陈知寒屏住呼吸,能摸到他指尖的薄茧、手上的温度,心跳越跳越快,像在打鼓。

“禾秀……”他低声喊。

“嗯?”禾秀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

陈知寒看着他干净的眼神、单纯的表情,忽然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也许禾秀真的只是想补衣服,那些触碰,真的只是无意?

“没事。”他最终抽回手,“晚上……麻烦你了。”

“不麻烦。”禾秀笑得像山里的野花一样灿烂,“知寒阿哥的事,永远不麻烦。”

晚上,禾秀果然来了。

他不仅带了针线,还带了个针线包——靛蓝色布做的,上面绣着竹叶,里面针、线、顶针、剪刀样样齐全,摆得整整齐齐。

“这是阿嬷给我的。”禾秀把针线包放在桌上,拿出针线,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学得不太好。”

烛光在他脸上晃,睫毛投下淡淡的影子,看着格外乖。

陈知寒看着他,心里那点不安,又淡了些。

“你坐着别动。”禾秀拿起陈知寒那件破衣服,凑到烛光下穿针引线,“我很快就好。”

他动作很熟练,针在布上来回穿,发出细碎的声响。屋里很静,只有针线声和两人的呼吸。

陈知寒坐在床边看着他。禾秀低着头,神情专注,侧脸在烛光下特别柔和。手指细长灵活,捏着针微微用力,指节有点发白。

很乖,像只收起爪子的小兽。

“好了。”没多久,禾秀抬起头,把补好的衣服递给他,“你看看。”

陈知寒接过一看,破口缝得整整齐齐,线的颜色和布料接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更特别的是,补丁上绣了一小片竹叶,和布帕上那片一模一样。

“真好看。”陈知寒真心说。

禾秀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你喜欢就好。”

他收好针线,没急着走,在陈知寒身边坐下:“知寒阿哥,你今天累不累?”

“还好。”

“那我给你揉揉肩。”禾秀说着,手已经按在了他肩上,“你整天画画,肩膀肯定酸。”

他手劲刚好,按在酸痛的地方很舒服。陈知寒一开始还有点僵,很快就放松下来,甚至不自觉闭上了眼。

“舒服吗?”禾秀轻声问。

“嗯。”陈知寒含糊应了一声。

禾秀的手从肩膀移到后颈,再到太阳穴,指尖按在穴位上,又酸又胀,却格外解乏。陈知寒几乎要睡着了。

“知寒阿哥,”禾秀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以后……让我一直照顾你,好不好?”

陈知寒的睡意一下子散了大半。他睁开眼想说话,可禾秀的手还按在他太阳穴上,力道温柔得让他说不出拒绝。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接受我。”禾秀继续说,声音有点委屈,“但至少……至少让我照顾你。你一个人在这里,没人管,我不放心。”

他说完,手从太阳穴移开,轻轻环住陈知寒的肩膀,把脸靠在他背上。

“知寒阿哥,”少年的声音闷闷的,“我只有你了,别赶我走,好不好?”

陈知寒心里狠狠一揪。

想说“我们是兄弟,我不会赶你走”,想说“你永远是我弟弟”,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因为他清楚,禾秀要的,从来不是“兄弟”。

禾秀要的,是他整个人,整颗心。

而他……给不起。

“禾秀,”过了很久,陈知寒才艰难开口,“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禾秀打断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还强笑着,“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他松开手,站起身:“天晚了,我该走了。知寒阿哥,你早点睡。”

走到窗边,翻出去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明天见。”

然后就消失在夜里。

陈知寒坐在床边,望着空荡荡的窗口,抬手摸了摸刚才被禾秀按过的肩膀。

那里,还留着少年掌心的温度。

日子一天天过去。

禾秀的照顾还在继续,甚至更细致了,几乎渗透陈知寒生活的每一处——吃穿住行、情绪心事,无处不在。

陈知寒一开始还想抗拒,慢慢也就习惯了。

习惯了早上窗台上的竹筒饭,习惯了采药时禾秀陪着,习惯了晚上禾秀翻窗进来,补衣服、揉肩、陪他说话。

他甚至开始依赖——依赖禾秀那份毫无保留、滚烫的真心。

尽管他也明白,这种依赖很危险,这段关系,并不正常。

也许是前一天采药淋了雨,陈知寒觉得头重脚轻,浑身发冷。勉强撑到中午,实在顶不住,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进来。

是禾秀。

少年一摸他额头,脸色立刻变了:“这么烫!”

陈知寒想说话,嗓子哑得发不出声,只能看着禾秀焦急的脸。少年匆匆跑出去,又很快跑回来,拿着湿布和药。

“知寒阿哥,你发烧了。”禾秀声音都在抖,“别怕,我在这儿。”

他把湿布敷在陈知寒额头,又喂他喝药。药很苦,禾秀很有耐心,一小口一小口喂,喂完再给水、擦嘴。

“睡吧。”禾秀轻声说,“我守着你。”

陈知寒昏昏沉沉睡过去,梦里全是乱画面——坠崖、黑龙潭、张磊的脸、刘秀英的眼睛,还有禾秀……禾秀跳下去的身影,抱着他说“我喜欢你”时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他惊醒时,天已经黑了。

屋里点着蜡烛,禾秀坐在床边,正用湿布给他擦手。少年低着头,神情专注,烛光在他脸上晃,睫毛长长的。

“禾秀……”陈知寒哑着嗓子开口。

禾秀猛地抬头,眼睛一亮:“知寒阿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陈知寒想坐起来,却浑身没力气。

“别动。”禾秀按住他,手自然地探上他额头,“还有点烧,再躺会儿,我去给你热粥。”

他很快端来一碗热粥,熬得软烂,加了肉末和野菜,香气很浓。

“我喂你。”禾秀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粥,吹凉了递到陈知寒嘴边。

陈知寒想自己来,可手抬不起来,只能任由禾秀一口一口喂着,慢慢吃完一整碗。

吃完粥,禾秀又给他擦脸、擦手、换额头的湿布,动作轻得像在碰易碎的东西。

“禾秀,”陈知寒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暖,“你不用……不用这样的。”

“我愿意。”禾秀眼睛亮亮的,“知寒阿哥,能照顾你,我特别开心。”

他伸手轻轻握住陈知寒的手:“你知道吗?你发烧的时候,一直在喊我的名字。我就在想,如果……我能一直这样照顾你,该多好。”

陈知寒心猛地一跳。

他昏迷时,喊了禾秀的名字?

“我……”他刚想问,就被禾秀打断。

“别说话,再睡会儿。”少年轻声说,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我在这儿陪你,哪儿都不去。”

陈知寒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深情,那张固执又年轻的脸,慢慢闭上眼。

任由禾秀握着他的手,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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