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爬满竹榻,陈知寒依旧闭着眼,却再也装不出睡意。
掌心被禾秀紧紧握着,少年的指尖微微发烫,又轻又小心,像是握着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连用力都不敢。
他能感觉到禾秀一眨不眨的目光,落在他脸颊、睫毛、唇角,烫得人耳根发红。
“知寒阿哥……”禾秀声音又轻又哑,带着不敢置信的欢喜,“你不讨厌我碰你了,对不对?”
陈知寒喉结动了动,没睁眼,只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像一把火,瞬间烧尽了禾秀所有的克制。
他慢慢撑起身子,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一点点凑近,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烫,拂在陈知寒的脸上,带着少年清浅的气息。
陈知寒心脏狂跳,指尖微微蜷缩,却没有躲开,也没有松手。
禾秀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抿着的唇上,再也移不开。
眼底翻涌着渴望、不安、贪恋,还有小心翼翼到极致的温柔。
“我可以……亲你吗?”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就一下,轻轻的,不吓你……”
陈知寒依旧没睁眼,呼吸微乱,却缓缓,微微点了下头。
这一点头,像是给了禾秀全世界的勇气。
少年屏住呼吸,慢慢低下头,先是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像确认,像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温热的呼吸缠在一起,空气都变得滚烫。
然后,他轻轻闭上眼,覆上了陈知寒的唇。
很轻,很软,很小心,只是轻轻一碰,带着一点颤抖,一点不敢用力的珍惜。
一触即分。
禾秀僵在原地,眼睛睁开,看着他泛红的唇角,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心脏像要炸开,又甜又慌,几乎要哭出来。
“知寒阿哥……”他声音发颤,“我……”
陈知寒终于缓缓睁开眼,对上他湿漉漉、亮晶晶的目光,心口那枚蛊,跳得又急又软。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禾秀的脸颊,然后,微微用力,把人拉得更近。
这一次,是陈知寒先靠近。
唇再次相贴。
禾秀瞬间绷紧身体,随即失控般轻轻回吻,动作依旧温柔,却带着压抑了太久太久的贪恋与渴望,一点点加深,一点点缠紧。
他不敢用力,不敢咬,不敢弄疼他,只温柔地、珍惜地、近乎虔诚地吻着,像是在吻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陈知寒闭着眼,手指轻轻攥住禾秀的衣襟,任由他靠近,任由他吻。
没有抗拒,没有退缩,只有心口滚烫的悸动,和再也骗不了自己的心动。
原来被这个人吻着,是这样的感觉——
不安,却安心;
紧张,却贪恋;
像被捆住,却心甘情愿。
禾秀的手,轻轻、轻轻抚上他的后颈,指尖微微发抖,却不敢用力,只小心翼翼托着,生怕惊扰。
吻越来越深,呼吸缠在一起温度越来越烫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禾秀才慢慢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红红的,却笑得又软又甜,眼泪轻轻落下来,滴在两人相贴的唇间。
“知寒阿哥……”他哽咽,“你终于……肯要我了。”
陈知寒看着他,看着这个为他疯、为他杀、为他忍、为他哭的少年,心里那道最后防线,彻底崩塌。
他抬手,擦去禾秀的泪,声音轻而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我没不要你。”
“从来没有。”
禾秀再也忍不住,轻轻把他抱紧,吻落在陈知寒额头、眼尾、脸颊,最后又落回唇角,轻轻啄着,又软又乖,又克制又满足。
“我会对你好。”他一遍一遍低声说,“一辈子都对你好,不逼你,不吓你,不疯,不闹,只陪着你。”
陈知寒闭上眼,伸手回抱住他,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那就……一直这样。”
阳光透过竹窗,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暖得让人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