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
禾秀以为他睡着了,小心地抽出手,想把被子拉上来。
陈知寒握紧了他的手指。禾秀的动作停住了。
“没睡?”
陈知寒没有回答,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月光落在禾秀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楚——睫毛还湿着,黏在一起,眼尾那点红没褪干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
陈知寒伸手,指尖顺着他的眉骨慢慢滑下来,停在嘴角。禾秀的呼吸重了一些,但没有躲,只是看着他,眼睛很亮。
“知寒阿哥。”他叫了一声,声音哑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陈知寒没有应,凑过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禾秀没有动,就那样躺着,由他亲。
陈知寒又亲了一下,这次重了一些,嘴唇贴着嘴唇,多停留了两秒。
禾秀的睫毛颤了一下,抬手搭上他的腰。掌心很烫,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衣,像烙了一个印。
“刚才在浴室……”
禾秀顿了一下,喉结滚动,“还没够?”
陈知寒没有说话,低头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不重,但禾秀整个人都绷紧了,搭在腰上的手收紧了,指尖陷进柔软的布料里。
陈知寒松开他的嘴唇,月光下,禾秀的眼眶又红了,他的胸口起伏得厉害。
“禾秀,我还想要你。”
禾秀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那双眼睛亮得像烧着什么东西。
他翻身把陈知寒压在身下,陈知寒仰面看着他,月光从禾秀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银边。
他的头发垂下来,扫过陈知寒的额头,痒痒的。
“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禾秀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陈知寒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多久?”
禾秀没有回答,低头吻住了他。
急切、用力、带着一点不管不顾的狠劲。他咬他的下唇,舌尖抵开齿关,扫过上颚的时候陈知寒整个人都软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
禾秀停了一下,抬起头。“疼?”
陈知寒摇摇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不疼。”
禾秀低头又亲下去,这次慢了一些。
亲他的嘴角、下巴、耳后、脖颈,每一口都轻轻的,但每一下都让陈知寒的呼吸乱一拍。
亲到锁骨的时候,陈知寒弓了一下腰,手指攥紧了床单。
禾秀的手从睡衣下摆伸进去,掌心贴着腰侧。他的手掌很烫,陈知寒缩了一下,禾秀故意多停留了一会儿。
“别……”
禾秀笑了,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陈知寒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偏过头不看他。
禾秀不依不饶地追过去,亲他的耳廓、耳垂、耳后那一小块皮肤。陈知寒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但胸口起伏得更厉害。
睡衣被推上去,露出小腹和胸口。月光照在皮肤上,白得像瓷。
禾秀直起身,看着身下的人,看了很久。陈知寒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伸手挡住眼睛。
“看什么?”
禾秀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拉开。
“看你。”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好看。”
陈知寒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在月光下看,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禾秀低头亲他的眉心、鼻尖、嘴唇,然后一路往下。
亲到喉结的时候,陈知寒的呼吸停了一拍。亲到锁骨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亲到胸口的时候,他叫了一声,很短,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禾秀抬起头。“疼?”
陈知寒摇摇头,手指攥着禾秀的头发,没有松开。“不疼。”
禾秀笑了一下,又低下头。他的嘴唇很软,舌尖很烫,走过的地方都像着了火。陈知寒咬着嘴唇,忍着不出声,但身体骗不了人——腰在抖,腿在抖,手指也抖,攥着禾秀头发的那只手越来越紧。
“知寒阿哥,”禾秀的声音从胸口传上来,闷闷的,“别忍着。”
陈知寒松开嘴唇,换来的是一声很长的喘息。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抬手捂住嘴。
禾秀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按在枕头旁边。
“别捂。我想听。”
陈知寒看着他。月光下,禾秀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烧着两团火,他点了点头。
禾秀低下头,继续。
从胸口到肋骨,从肋骨到腰侧,从腰侧到小腹。每一下都轻轻的,但每一下都让陈知寒的呼吸更乱。他的身体在抖,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被拨动了,颤得停不下来。
“禾秀……够了……”
禾秀抬起头,嘴唇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
“不够。”
他的手指勾住睡裤的边缘,慢慢往下拉。陈知寒配合地抬了一下腰,布料滑下去,堆在脚踝。
禾秀把那条裤子踢到床下,然后脱了自己的。动作很快,像怕慢了就会犹豫。
两个人赤裸相对。月光把他们的皮肤照成同一种颜色,白的,冷的,但贴在一起的时候是烫的。
禾秀俯下身,胸口贴着胸口,小腹贴着小腹。
陈知寒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禾秀的呼吸停了一拍。
“知寒阿哥……”
禾秀看着他,眼眶红透了。他低头亲了亲陈知寒的眼角,然后起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是药婆给的,说是可以消肿止痛、润滑肌肤。他一直收着,没有用过。陈知寒看着那个瓷瓶,忽然笑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禾秀的耳朵红了。
“很久了。”
“多久?”
“……搬进来那天。”
陈知寒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禾秀被他笑得不好意思了。
“别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