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继续往下。经过小腹的时候,陈知寒的呼吸重了一些。经过大腿的时候,他的手指攥紧了浴缸边缘。
禾秀的手停在他膝盖上,抬头看他。水汽把两个人的脸都蒸红了,分不清是谁的。禾秀的眼睛很亮,像被水洗过的星星。
“知寒阿哥,腿打开一点。”
陈知寒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禾秀没有催他,只是蹲在那里,手放在他膝盖上,等着。
水还在流,从淋浴头里淌出来,漫过禾秀的手背,漫过陈知寒的膝盖。
“知寒阿哥。”禾秀又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
陈知寒闭上眼睛,把腿打开了一点。禾秀的手顺着膝盖往内侧滑,经过大腿内侧最嫩的皮肤时,陈知寒整个人都在抖。
那地方太敏感了,平时连自己都不太碰,现在被另一个人握着,烫得像烙铁。
“别怕。”禾秀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闷闷的,混着水声。
“没怕。”
禾秀笑了一下,没有拆穿他。
“别——”
“要洗干净。”
禾秀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也在抖。他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从耳垂红到耳尖,连脖子都染了一层粉。
陈知寒咬着嘴唇,手指攥着浴缸边缘,指节都泛白了。
“好了。”禾秀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陈知寒睁开眼,看见禾秀正仰着脸看他。水汽把他的头发打湿了,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他的睫毛上,像眼泪。
他的嘴唇红红的,是被自己咬的。陈知寒伸手,用拇指擦掉他睫毛上那颗水珠。
“你也红了。”
禾秀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笑了。
“嗯。红了。”
两个人都笑了。禾秀站起来,把淋浴头挂回去,又挤了一些沐浴露在手心里。
那沐浴露是陈知寒买的,栀子花味的,很香,平时用觉得太浓了,现在闻起来刚刚好。
禾秀把沐浴露搓出泡沫,然后从陈知寒的肩膀开始抹。
泡沫很滑,他的手也很滑,在皮肤上走过的时候,像鱼在水里游。
陈知寒闭着眼,任他摆弄。肩膀,手臂,胸口,后背,腰,腿。
每一寸都被泡沫覆盖了,每一寸都被那只手抚摸过了。
他靠在禾秀身上,禾秀把他扶起来,然后从头到脚冲了一遍。
水是温的,流过皮肤的时候带走泡沫,也带走最后那点紧绷。
陈知寒站在那里,看着禾秀。
他的头发全湿了,贴在头皮上,显得脸更小了。
他的睫毛上也挂着水珠,眨一下眼就掉一颗,落在脸颊上,像眼泪。
他正低着头,认真地搓自己身上的泡沫,从脖子开始,到胸口,到手臂,到腰。动作很快,不像刚才给他洗的时候那样慢。
陈知寒伸手,按住他的手。禾秀抬起头。
“怎么了?”
陈知寒没有回答,挤了一些沐浴露在手心里,然后踮起脚,抹在禾秀的肩上。
禾秀愣了一下,站在那里不动了。
陈知寒的手从他的肩膀开始,慢慢地、认真地,像他刚才给自己洗的那样,一寸一寸地洗。锁骨,胸口,手臂,后背。
洗到胸口那道旧疤的时候,他的指尖停了一下,轻轻摸了摸。
“还疼吗?”
“早不疼了。”禾秀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陈知寒点点头,手继续往下。经过小腹的时候,禾秀的腹肌绷紧了,一块一块的,像搓衣板。
他的呼吸也重了,胸口起伏得厉害。陈知寒没有停,手滑到他的腰侧,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摸到肋骨的形状。
“阿哥……”禾秀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陈知寒抬头看他。水汽把两个人的眼睛都蒙上一层雾,看不太清对方的表情,但能看见那层雾后面有火在烧。
陈知寒低下头,手继续往下。
禾秀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用——”
“要。”陈知寒说,“你帮我洗了,我也帮你洗。公平。”
禾秀看着他,然后松开了手。
陈知寒的手继续往下。
………
禾秀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墙上,瓷砖很凉,但他整个人都是烫的。
陈知寒的手很小,指节细长,指腹有薄薄的茧,是画图留下的。
“阿哥……”禾秀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点求饶的意思。
禾秀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但他没有躲。
那感觉很奇妙——是被接纳,被珍视,被一个人捧在手心里,连最隐秘的地方都被温柔地对待。
“好了。”
禾秀睁开眼,低头看他。
水汽把两个人的眼睛都蒸红了,分不清是谁的。
他伸手,把陈知寒拉进怀里。两个人赤裸地抱着,胸口贴着胸口,小腹贴着小腹。水从淋浴头里流出来,浇在两个人身上,温热的,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春雨。
“知寒阿哥。”
“你怎么这么好。”
陈知寒笑了,把脸埋在他颈窝。
“你教的。”
禾秀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两个人在花洒下面站了很久,久到水开始变凉,久到窗外的月光彻底消失了,东边的天际透出一丝青白色的光。
禾秀把水关了,拿了一条干净的浴巾,把陈知寒从头到脚擦干。
陈知寒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他的肩。
“够了……”
禾秀笑了,站起来,用浴巾把他裹好。
“走,睡觉。”
两个人走出浴室,天已经快亮了。
窗外的街还是空的,叮叮车还没有开始跑,只有风从巷口穿过,带着桃花的香。阳台上那盆桃花开了很多,粉红粉红的,在晨光里看,像涂了一层胭脂。
禾秀把陈知寒塞进被窝里,自己躺在他旁边,伸手把灯关了。
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台上那一线青白色的光,把两个人的轮廓勾出来。
“禾秀,新年好。”
禾秀侧过身,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
“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