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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第一个节目是合唱,厂里的工人合唱团,唱的是《咱们工人有力量》,声音洪亮,把礼堂的屋顶都快掀翻了。
54 段

第一个节目是合唱,厂里的工人合唱团,唱的是《咱们工人有力量》,声音洪亮,把礼堂的屋顶都快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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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相声、独唱、舞蹈,都是工人们自己排的,虽然不专业,但很热闹,掌声一阵接一阵。

陈知寒坐在台下,看着那些节目,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北京的日子。

那时候他还是学生,学校也经常搞晚会,他参加过,在台上表演过诗朗诵。

“阿寒哥,你想什么呢?”禾秀碰了碰他的手臂。

“没什么。想起以前的事了。”

禾秀没有追问,只是握住了他的手。桌子底下,没有人看见。

节目演到一半,主持人忽然说:“下面请咱们的特邀嘉宾,来自香港的陈知寒设计师,上台讲几句话!”

掌声响起来。

陈知寒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走上台。

禾秀跟在他后面,在舞台边上站着。

陈知寒接过话筒,看着台下那些脸。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男的,有女的,都看着他,眼睛里带着好奇和善意。

“各位师傅,晚上好。我是陈知寒,从香港来的。很高兴能来参加你们的晚会。我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个设计衣服的。

你们厂里的工装,我会用心设计,让你们穿着舒服、体面。谢谢大家。”

掌声又响起来,比刚才更热烈。

陈知寒鞠了一躬,走下台。禾秀在舞台边上等着他,冲他笑了一下。

“讲得好。简单,实在。”

两个人回到座位上,继续看节目。陈知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那桌,忽然顿住了。

那一桌坐着几个人,看穿着不像工人,像是从外面请来的客人。

其中一个人正看着他,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张,表情像是见了鬼。

那人四十多岁,头发已经秃了一大半,剩下的几缕勉强梳到前面盖住脑门。

肚子很大,把衬衫撑得紧绷绷的,扣子好像随时会崩开。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料子不差,但穿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陈知寒看着那张脸,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沈亮。

他的高中同学。

那个坐在最后一排,成绩不好,但特别会来事的沈亮。

那个永远在老师面前笑嘻嘻、在同学面前阴阳怪气的沈亮。

那个偷偷翻他的书包、撕他的作业本,在文革期间,联合他的继母,举报他“资本家出身”的沈亮。

陈知寒的手指攥紧了茶杯。

沈亮还在看着他,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可思议,又从不可思议变成了嫉妒,恨,还有深深的恐惧。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发出刺耳的声响。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他也没理会,就那样站着,盯着陈知寒。

禾秀察觉到了。“阿哥,那个人你认识?”

“高中同学。”

禾秀看了沈亮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陈知寒没有说话。沈亮终于动了,他绕过桌子,朝这边走过来。

走路的姿势一摇一晃的,肚子顶在前面,像怀了几个月的身孕。

“陈知寒?”他在陈知寒面前站定,声音有些发抖,“你……你是陈知寒?”

陈知寒抬起头,看着他。

“沈亮。好久不见。”

沈亮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上下打量着陈知寒,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陈知寒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剪裁合身,衬得人很精神。

他的头发还是那么黑,那么密,脸上没有皱纹,眼睛还是亮的,嘴角还是微微翘着,和二十多年前一模一样。

沈亮的手在发抖。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攥紧了,不让别人看见。

“你……你怎么还这么年轻?”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陈知寒没有回答。禾秀站起来,挡在陈知寒前面,看着沈亮。

“这位同志,有什么事吗?”

沈亮看了禾秀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他勉强笑了一下。“没、没什么。老同学见面,激动。激动。”

他伸出手,想和陈知寒握手。

陈知寒没有动。沈亮的手僵在半空,过了一会儿,讪讪地缩回去了。

“你……你现在在做什么?”沈亮问。

“做服装设计。”

“服装设计?”沈亮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在哪儿?”

“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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