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主管的计划其实不算太蠢。他选了一个陈知寒经手的大项目，找到供应商，让对方出具一份虚假的报价单，把材料费抬高了一倍。
然后他把这份报价单和另一份真实的报价单放在一起，去找理查德。
“老板，陈知寒经手的这个项目，材料费有问题。我查了一下，他报的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一倍。这里面可能有问题。”
理查德看着那两份报价单，没有立刻表态。他抬起头看着梁主管。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陈知寒的问题？”
“报价单上有他的签字。”
梁主管指了指签名处，“这个项目是他负责的，材料也是他选的。价格虚高，他肯定知道。”
理查德沉默了。
他不相信陈知寒会做这种事。但他也知道，梁主管不是傻子，不会拿一份经不起推敲的假材料来找他。
他拿起电话，拨了陈知寒的号码。
“陈先生，请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陈知寒进来的时候，看见梁主管站在旁边，脸色很平静，但眼神有点飘。
他看了理查德一眼。“老板，找我什么事？”
理查德把两份报价单推到他面前。
“这个项目的材料费，为什么比市场价高出一倍？”
陈知寒拿起报价单看了看，放下。
“这份高价的报价单，不是我的。”
梁主管冷笑了一声。“上面有你的签字。”
“签名是我的，但这个报价单不是我提交的。”
陈知寒看着梁主管，“我提交的报价单，是另一份。这份是被人调包了。”
梁主管的脸色变了一下。“陈知寒，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诬陷你？”
陈知寒没有回答。他看着理查德。
“老板，我经手的每一个项目，都有记录。采购申请单、报价单、入库单、付款凭证，每一笔都清清楚楚。你可以查。”
理查德点点头，拿起电话，叫来了财务部的另一个同事。
“把陈知寒经手的所有项目记录调出来，仔细核对。”
梁主管站在那里，手心开始出汗。他没有想到，陈知寒会这么冷静，这么有条理。
他以为陈知寒会慌，会乱，会露出破绽。但陈知寒没有。
核对结果很快出来了。
陈知寒经手的每一个项目，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问题。
那份高价的报价单，是被人后来塞进去的，上面的签名虽然像陈知寒的字迹，但仔细看，笔画有细微的不同。
理查德看着梁主管，眼神很冷。
“梁先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梁主管的脸白了。“老板，我……我也是被人骗了。那份报价单是供应商给我的，我不知道是假的——”
“够了。”理查德打断他，“梁先生，你作为财务主管，不核实材料就来找我投诉，这是失职。这个月的奖金，扣掉。”
他顿了顿，“还有，以后陈先生经手的项目，你不用再过问了。”
梁主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低着头，走出了办公室。
陈知寒站在那里，看着理查德。
“老板，谢谢。”
理查德摇摇头。“不用谢。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他看着陈知寒，“陈先生，我相信你。好好干。”
陈知寒点点头，走出办公室。小林在外面等着，看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
“陈老师，怎么样？”
“没事。梁主管被扣了奖金。”
小林松了口气。“活该。让他诬陷人。”
陈知寒笑了笑，走回工位坐下。他看着窗外，天很蓝，阳光很好。
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