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直接回家。禾秀把车开到中环大厦附近,停在路边,熄了灯。
“禾秀,那些人是谁?”
“不知道。但很快会知道。”
禾秀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几声,接了。
“虎哥,是我。有人跟踪我们,在皇后大道。一辆黑色丰田,车牌我记下来了。”
他报了一串数字,“帮我查一下,是谁的车。”
虎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禾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甩掉了。”
“好。我让人查。有消息打给你。”
挂了电话,禾秀发动车子。
“走吧,回家。”
这次他们走了一条更远的路,绕了好几个圈子,确认没有人跟踪才开回家。
到了楼下,禾秀没有立刻下车。他先看了看四周,确认安全,才对陈知寒说:
“知寒阿哥,你先上去。”
“你呢?”
“我去把车停好。”
陈知寒看着他,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禾秀,我不怕。”
禾秀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知道。但我怕。”
陈知寒没有再说什么,下了车,上楼去了。禾秀把车开到地下车库,停好,在车里又坐了一会儿。
那辆丰田,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的。公司楼下?还是更早?那个人想干什么?
抢劫?绑架?还是……他想起唐景明,不,不会是他。他需要十年恢复修为,不会这么快动手。那是谁?
手机响了。虎哥打来的。
“禾先生,那辆车查到了。是租车行的车,今天下午被一个叫阿强的人租的。阿强是个混混,专门替人跑腿。背后的人,查不到。”
禾秀想了想。“能帮我找到阿强吗?”
“能。明天给你消息。”
“谢了,虎哥。”
挂了电话,禾秀上了楼。陈知寒已经在厨房里热饭了,听见门响,探出头来。
“饭好了,来吃。”
禾秀换了拖鞋,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知寒阿哥。”
“这几天,我接你下班。”
陈知寒看着他。“好。”
第二天,虎哥打来电话,说找到阿强了。
禾秀一个人去了西贡,在一间破旧的茶餐厅里见到了那个混混。
阿强二十出头,瘦得跟猴似的,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假金链子。他看见禾秀,眼神躲闪,手一直在抖。
“谁让你租的车?”禾秀问。
阿强咽了口唾沫。“我……我不知道。网上接的单,钱打到卡里,车租好停在指定位置,钥匙放在车垫下面。我没见过那个人。”
禾秀看着他。“你不知道是谁,就敢接这个活?”
“五万块。就是租个车,又不用我干什么。”阿强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禾秀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人的网名叫什么?”
“叫……叫‘过客’。头像是空的,资料都是假的。”
禾秀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
“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阿强连忙点头,把钱塞进口袋里。
禾秀走出茶餐厅,上了车。
那个人在皇后大道上紧追不舍的样子。不是要抢钱,不是要绑架。
他是要命。
禾秀发动车子,开去别墅。
他没有上楼,而是去了地下室。地下室里有一个小房间,是当初搬进来时他让人改建的,隔音很好,外面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他打开灯,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匣子,打开。里面躺着几个小木偶,还有几枚骨片,还有一个小瓷瓶。
他拿起那个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点粉末在掌心里。
粉末是黑色的,很细,闻起来有一股说不清的腥味。他把粉末装进一个小布袋里,贴身放好。
他需要找到那个幕后的人。在对方动手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