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陈知寒又加班了。
这次不是样衣的问题，是新项目客户要求大改。
陈知寒在公司改到快十点，禾秀在楼下等着。他上了车，禾秀照例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有跟踪，才开出去。
车子拐上皇后大道，车流稀了很多。
两边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便利店还亮着灯。禾秀开得不快，目光不停地在后视镜和两侧之间切换。
陈知寒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今天有人跟踪吗？”
“没有。”
“那你怎么还这么紧张？”
禾秀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心里总是不安。
车子开到一条人少的街道时，禾秀忽然踩了刹车。
陈知寒往前倾了一下，抬起头，看见前面路上横着一辆货车，把整条路堵死了。
“怎么了？”
“不对。”
禾秀挂上倒挡，准备倒车。但倒车灯亮起来的瞬间，他看见后面也来了一辆车，堵住了退路。
是那辆黑色丰田。它没有开车灯，在夜色里像一只蛰伏的野兽。
禾秀的心沉了一下。他看了陈知寒一眼，从座位下面摸出一把短刀，别在腰间。
“阿哥，待在车里，不要出来。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开门。”
“禾秀——”
“听话。”
禾秀推开车门，夜风吹过来，很凉。
他站在车头前面，看着那辆丰田。车门开了，下来三个人。
都穿着黑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手里都拿着刀，刀刃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他们慢慢走过来，散开，形成一个半圆，把禾秀围在中间。
禾秀没有动，只是看着他们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
最左边的那个人先动了，刀从下往上撩，直奔禾秀的腰。
禾秀侧身躲过，右手从腰间抽出短刀，反手一划。那个人惨叫一声，手腕被划开一道口子，刀掉在地上。
另外两个人同时扑上来。
禾秀矮身躲过一刀，顺势一脚踢在第二个人的膝盖上，那人跪倒在地。
第三个人的刀已经刺到禾秀胸口了。禾秀来不及躲，只能用左手去挡。
刀划破他的手臂，血溅出来。禾秀没有停，右手短刀直刺那人的肩膀。那人闷哼一声，往后倒去。
不到一分钟，三个人全倒在地上。
禾秀站在他们中间，手臂上的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他蹲下来，用刀尖挑开第一个人的口罩。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很普通，放在人群里找不见。禾秀不认识他。
“谁让你们来的？”
那个人咬着牙，不说话。禾秀没有多问，站起来，走到陈知寒的车旁，敲了敲车窗。
陈知寒摇下车窗，脸色发白。
“禾秀，你受伤了——”
“皮外伤，没事。”禾秀打断他，“知寒阿哥，你来开车。跟着我。”
陈知寒下了车，禾秀把那三个人一个个拎起来，塞进那辆丰田的后座，又把货车挪开。
然后他上丰田，陈知寒开着他们的车跟在后面。
地下室的小房间里，灯很亮。三个人被绑在椅子上，排成一排，脸上都是惊恐的表情。
禾秀站在他们面前，手臂上的伤口简单包扎。
“我再问一遍。”
禾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谁让你们来的？”
第一个人低下头，不说话。
第二个人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第三个人——被禾秀刺伤肩膀的那个——抬起头，看着禾秀。
“我们不知道。有人给钱，我们办事。不知道是谁。”
“怎么联系的？”
“网上中介，专门接这种活。我们只跟中介联系，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禾秀沉默了一会儿。
“中介叫什么？”
“叫‘老K’。我们没见过他，只在网上聊。”
禾秀看着他。“怎么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