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有。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说他是风水师,路过看看。我没在意。”
禾秀的手指顿了一下。“他长什么样?”
“瘦高个,秃头,穿着一件灰蓝色的长衫。说话带广东口音。”
“他有没有在村里住过?”
“住过。在村口的老张家住了几天。”
“老张家在哪儿?”
“村口第一家。门口有棵大槐树。”
“谢谢您。”
挂了电话,禾秀站起来,走到书房,对陈知寒说:“阿哥,我要去一趟青石村。”
“找到线索了?”
“嗯。那个风水师在村口的老张家住过。我去问问。”
陈知寒看着他。“我陪你。”
“不用。你留在香港。我很快就回”
禾秀开车到了青石村,老张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皮肤黝黑,满脸皱纹,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见禾秀,他站起来,眯着眼打量他。
“你找谁?”
“您是张叔吧?我是禾秀。张国融的朋友。想问问您半年前那个风水师的事。”
老张的脸色变了一下。“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帮张国融看祖坟,发现祖坟被人动了手脚。我想查查是谁干的。”
“那个人,我看着就不像好人。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别跟人说。我没要他的钱,他住了几天就走了。”
“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老张想了想。“有。他走的时候,落了一个布包。我收着呢。”
他走进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禾秀。
禾秀打开,里面是几枚骨片,还有一张符纸。骨片的纹路很熟悉,跟他自己用的差不多。符纸上的字,是苗文。
禾秀的心跳了一下。苗文。
这个人,是苗寨出来的。他把布包收好,看着老张。“张叔,谢谢你。”
“不用谢。你跟国融说,让他小心点。”
禾秀点点头,走了。
禾秀回到家,把那个布包放在桌上。陈知寒走过来,看着那些骨片和符纸。
“这是什么?”
“那个风水师留下的。骨片和符纸。符纸上的字,是苗文。”
陈知寒愣了一下。“苗文?那个人是苗寨出来的?”
“有可能。”禾秀坐在沙发上,“苗寨里懂风水的人不多。能布那种局的人,更少。”
陈知寒在他旁边坐下。“你能查到是谁吗?”
禾秀想了想。“能。但要回一趟苗寨。”
陈知寒看着他。“你要回去?”
“嗯。回去找药婆。她认识的人多,也许知道是谁。”
禾秀一个人回了苗寨。寨子还是那个寨子,竹林还是那片竹林,吊脚楼还是那些吊脚楼。
药婆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眼睛还很亮。她看见禾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回来了?”
“回来了。”
禾秀在药婆对面坐下,把那个布包递给她。“婆婆,你看看这个。”
药婆打开布包,拿出那些骨片和符纸。她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
“这是老苗的东西。”
禾秀愣了一下。“老苗?谁?”
“苗寨以前的法师。四十年前,因为偷学禁术,被逐出了苗寨。后来就没了消息。”
药婆看着他,“你从哪里找到的?”
禾秀把张国融的事说了。药婆听完,叹了口气。
“老苗这个人,天赋很高,但心术不正。他离开苗寨后,一直在外面帮人做坏事。你遇到他,要小心。”
禾秀点点头。“婆婆,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但他一定会来找你的。他布的那个局,被你破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禾秀点点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