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阿彩端汤上来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大少爷,听说旁支二少爷那边最近在讨好禾先生。”
齐铭远放下筷子,看着阿彩。“讨好?怎么回事?”
阿彩压低声音,“二少爷前几天去禾先生家里了,说是要认亲。还带了不少礼物。不过听说禾先生没怎么理他,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齐铭远沉默了一会儿。齐铭轩的父亲齐祖礼想要那笔遗产,想了很久了。
现在禾秀拿到了,他们不甘心。讨好禾秀,也许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好处。
陈良玉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鄙夷。
“那个齐铭轩,平时在外人面前仗着英国高材生清高得很,说什么‘我不在乎钱’。现在呢?还不是为了钱去讨好别人。”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人啊,都是这样。嘴上说得再好听,到了真金白银面前,什么都露出来了。”
齐铭远看了她一眼。“良玉,别这么说。铭轩毕竟是我表弟。”
陈良玉放下酒杯,“你拿他当弟弟,他拿你当哥哥吗?你忘了父亲去世的时候,他们家一个旁支是怎么厚着脸皮争家产的?”
她冷笑了一声,“铭远,你就是心太软。”
齐铭远没有说话。
他想起父亲去世时,齐祖礼带着律师来争家产的样子。
那时候齐铭辉还在,最后还是族长出面,才把事情压下来。现在齐祖礼又盯上了二叔的遗产。齐家旁支的人,怎么都惦记不属于自己的财产?
“良玉,吃饭吧。别说了。”
陈良玉没有再说什么,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但她心里对齐铭轩的鄙夷,又深了一层。
虎哥约禾秀在一家茶餐厅见面,把一沓照片推到他面前。
“禾先生,你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
虎哥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前几天来的泰国降头师是泰国顶尖高手阿赞颂,是齐铭轩的日本老婆,山田惠子,从泰国请来杀你。线人说他们还在计划下一次。”
禾秀拿起那些照片
“虎哥,谢谢你。”
虎哥摆摆手。“不用谢。你帮过我,我帮你,应该的。”
他掐灭烟头,“禾先生,你打算怎么办?”
禾秀沉默了一会儿。“他们想要我的命,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虎哥的眼神变了一下。“你要动手?”
“不。我不杀人。但我可以让他们自相残杀。”
虎哥看着他,没有再问。他知道禾秀有他自己的方式。
回到家,禾秀从抽屉里拿出那几枚硬币。
他把硬币摆在桌上,滴了一滴凶死的死人血在硬币上,然后在黄纸上写下齐铭轩和惠子的名字。
硬币开始发光,那道光顺着窗子飘出去。
齐铭轩是从晚上开始不对劲的。
他正在书房里看文件,忽然觉得心里一阵烦躁,像有一团火在胸口烧。
他放下笔,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圈,还是静不下来。
他想去客厅喝杯水。惠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他出来,问了一句:
“怎么了?脸色不好。”
齐铭轩没有回答,径直走到厨房,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喝完。
他闭着眼睛,深呼吸。但那股烦躁不但没有消,反而越来越强。他看见惠子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不耐烦。
“铭轩,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
惠子皱了皱眉,没有再说,转身回了卧室。
齐铭轩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恨意。
他不知道自己在恨什么,但他就是好恨。
接下来的几天,齐铭轩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他在公司跟同事吵架,在路上跟行人吵架,在家跟惠子吵架。
惠子问他怎么了,他吼回去,惠子被他吼得愣住了。
“铭轩,你是不是病了?我们去医院看看。”
“我没病!”他摔了杯子,玻璃碎片溅了一地,“你才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