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部回日本后的第三天,山田健二做了一个决定。他不再等证据了。
他知道,就算有证据,香港的警察也不会轻易动齐家的人。
齐家在香港的势力,不是他一个日本黑帮能撼动的。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为妹妹报仇。
他点了五个最得力的手下,都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兄弟,枪法准,下手狠。他们坐上了飞往香港的飞机。
阿部在机场等着,开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山田健二上了车,坐在后排。
“查到了吗?”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阿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查到了。齐铭轩每天的生活很有规律。早上八点出门,去公司。晚上七点左右回家。周末有时候去健身房,有时候在家。”
“保镖呢?”
“没有保镖。他一个人。”
山田健二冷笑了一声。“他以为杀了人,就没事了?”
阿部没有说话。
“今晚动手。”山田健二说。
“是。”
齐铭轩晚上加班,到九点多才离开公司。
他开着车,往家的方向走。车里很安静,他的脑子里很乱,总是想起惠子死后的脸。
惨白的,没有血色的,眼睛半睁着看他。
他猛地摇了摇头,想把这些画面甩掉。
但甩不掉。它们像长在了他脑子里,怎么都赶不走。他把车停在家门口,下了车。
藏獒看见他,叫了一声,没有扑过来。它最近变得不爱动,也许是吃了太多人肉,吃腻了。
他刚换好拖鞋,门铃就响了。他愣了一下,这么晚了,谁会来?
“齐铭轩,开门。我们是警察。”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齐铭轩的心跳了一下。警察?
几个人冲了进来。不是警察,是日本人。为首的那个——山田健二,惠子的哥哥。
齐铭轩的脸白了。“你……你们——”
山田健二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
“齐铭轩,我妹妹在哪儿?”
齐铭轩往后退了一步。“她……她回日本了。”
“回日本了?”
山田健二冷笑,“她的护照在香港。银行卡没有消费记录。手机没有开过机。你说她回日本了,你骗谁呢?”
齐铭轩的腿发抖。“我……我真的不知道——”
山田健二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他一步跨上去,一拳打在齐铭轩的脸上。
齐铭轩往后倒去,撞在墙上,他还没站起来,山田健二又是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他蜷缩在地上,疼得叫不出声。
“我妹妹在哪儿?”山田健二蹲下来,揪住他的头发。
齐铭轩的眼泪鼻涕横流。
“她……她死了。”
山田健二的手发抖。“怎么死的?”
“我……我失手杀了她。”齐铭轩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山田健二松开他的头发,站起来。他转过身,背对着齐铭轩。他肩膀抖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看着齐铭轩。
“尸体呢?”
齐铭轩低着头,不敢看他。
“喂了狗。”
山田健二的眼睛红了。他看着院子里那只藏獒,它正蹲在角落里,舔着爪子。
它的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山田健二走过去,一刀捅进了藏獒的肚子。藏獒惨叫了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齐铭轩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知道,下一个就是他。
山田健二走回来。“齐铭轩,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齐铭轩抬起头,看着他,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糊了一脸。“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山田健二没有听他说完,一刀捅进了齐铭轩的胸口。
齐铭轩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血从胸口涌出来,染红了他的白衬衫。他倒在地上。
山田健二把刀递给阿部。“处理干净。”
“是。”
阿部带着人,把齐铭轩的尸体装进袋子里,抬上车。
屋子里的血迹擦干净,把藏獒的尸体也抬走了。
山田健二站在院子里,点了一根烟。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夜风中散开,像他的恨意,无边无际。
“山田先生,车准备好了。”阿部走过来。
齐铭轩失踪的消息,是在三天后传到齐铭远耳朵里的。
那天他在办公室批文件,秘书敲门进来,说齐铭轩的公司打电话来,说齐铭轩好几天没去上班了,家里的电话也打不通。
齐铭远拿起电话,打给齐铭轩。关机。他又打给齐祖礼。
“祖礼叔,铭轩最近有联系你吗?”
“没有。怎么了?”
“他好几天没去上班了。电话也打不通。”
齐祖礼的声音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铭轩失踪了。”
齐祖礼的手在发抖。“我……我马上联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