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在一个闷热的下午打来的。电话那头传来药婆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
“禾秀,最近苗寨附近来了很多外乡人。”
禾秀的手指顿了一下。“外乡人?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他们不住寨子里,住在镇上,每天开车来,在寨子附近转悠。有人看见他们去你以前住的吊脚楼看过,还在里面翻东西。”
药婆顿了顿,“寨子里的孩子跟踪过他们,说他们四处打听你的事,还有陈知寒的事。”
“婆婆,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他们没来找过我。”
药婆的声音低了一些,“禾秀,你要小心。那些人,不像好人。”
“我知道了。婆婆,你自己也小心。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那些外乡人,他们是谁?
为什么要打听他和陈知寒?
“想什么呢?”陈知寒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禾秀转过身,看着他。“药婆打电话来了。说苗寨附近来了很多外乡人,在打听我们的事。”
陈知寒愣了一下。“打听我们?什么人?”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人。”
陈知寒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他们迟早要来香港,到时候就知道”
陈知寒点点头。“也是。”
禾秀正在书房里画符,门铃响了。
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头发梳得油亮,戴着一副墨镜。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很白的脸,五官端正,但眼窝深陷,看起来像很久没睡过觉。
“禾先生?我是黄球盛。刘德桦介绍我来的。”
禾秀侧身让他进来。“请进。”
黄球盛进了屋,禾秀给他倒了茶,他看着黄球盛的脸,脸色灰败,嘴唇发白,眼袋很重。不用把脉,他就知道这个人身体很虚。
“黄先生,你哪里不舒服?”
黄球盛端着茶杯,犹豫了一下。“禾先生,我也不瞒你。最近……那方面不行。”
禾秀看着他。“哪方面?”
黄球盛的脸红了。“就是……男人那方面。”
他放下茶杯,搓了搓手,“以前都好好的,最近几个月,越来越不行。去医院查了,医生说没问题。但就是不行。”
禾秀点点头。“把手伸出来。”
黄球盛伸出手。禾秀搭上他的脉搏,脉象很弱,气血两虚。他又翻开黄球盛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正常,没有灰雾。他松开手,靠在沙发上。
“黄先生,你最近是不是熬夜太多了?”
黄球盛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的脉象很虚,气血两亏。不是病,是累的。”禾秀看着他,“你多久没好好睡觉了?”
黄球盛想了想。“很久了。拍戏、应酬、喝酒,每天都是半夜才睡。”
禾秀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写了一副方子。
然后他走回来,把方子递给黄球盛。
“这是调理的方子。每天早晚各一碗,连喝一个月。另外,我给你配一些养生粥,你每天当早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