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球盛又来了。这次是三天后,他带了一盒茶叶,说是朋友从杭州带来的龙井。禾秀给他泡了茶,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喝着。
“禾先生,上次说的事,你不再考虑考虑?”黄球盛端着茶杯,看着他。
“不考虑。”
黄球盛叹了口气。“禾先生,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黄球盛放下茶杯,压低声音。“是英国人。香港最高层的人。”
禾秀看着他。“你帮他们做事?”
黄球盛摇摇头。“不是帮他们做事。是帮他们找人。他们需要像你这样有本事的人。”
禾秀靠在沙发上,“黄先生,你是来当说客的?”
黄球盛笑了。“算是吧。但我也是为你好。那些人,你得罪不起。”
禾秀也笑了。“我也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禾先生,你这个人,真固执。”
禾秀打发走了黄球盛韩正又打来了电话。
“禾先生,是我。韩正。”
“韩先生,什么事?”
“最近有没有人找你?”韩正的声音很低,“英国人?”
“有。你怎么知道?”
“我们接到消息,英国人在苗寨打听你的事。他们已经查到了香港,可能会找你。”
韩正顿了顿,“禾先生,你不要答应他们。”
禾秀靠在厨房门口。“我没兴趣给人打工。”
“那就好。还有,你自己小心。那些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知道了。”
“怎么了?”陈知寒从书房走出来。
“韩正打电话来,说英国人在找我。”
陈知寒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小心点。”
“嗯。”
英国人的邀请,是在一个星期后送到的。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站在禾秀家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上面印着英国驻港领事馆的徽章。
“禾先生,这是给您的。”年轻人把信封递给他,转身走了。
禾秀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请柬。上面写着——英国驻港领事馆诚邀禾秀先生参加晚宴,时间、地点、着装要求。
“谁送来的?”陈知寒从屋里走出来。
“英国领事馆。”
陈知寒接过请柬,看了看。“你要去吗?”
“不去。”
“不去会不会得罪他们?”
禾秀笑了。“得罪就得罪吧 ”
陈知寒点点头。
禾秀把请柬扔进垃圾桶。
英国人的再次邀请,是三天后送来的。这次不是请柬,是一封信。
信上写着——禾先生,我们知道你拒绝了我们的邀请。但我们是诚心的。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见面谈谈。地点你定,时间你定。
禾秀看完信,笑了。他把信递给陈知寒。“他们还不死心。”
陈知寒看完信,看着他。“不理会真的行吗?”
“没事,不用理会这些白皮猪”
禾秀把信撕了,扔进垃圾桶。
英国人的第三次邀请,是亲自来的。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看起来很斯文。
另一个三十出头,身材魁梧,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像是保镖。
“禾先生,我是英国驻港领事馆的参赞,姓史密斯。这位是我的同事。”
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伸出手,笑容很温和。
禾秀没有握他的手。“你们找我什么事?”
史密斯收回手,也不尴尬。“禾先生,我们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我们有一些……特殊的病人,需要像你这样有本事的人来治疗。”
史密斯的声音很低,“酬劳不是问题。”
禾秀看着他。“我不感兴趣。”
史密斯的笑容收了。“禾先生,你真的不考虑?”
“不考虑。”
史密斯沉默了一会儿。“那打扰了。”他转身走了。
禾秀关上门,他们在苗寨翻他的东西。现在还想让他替他们做事。他们找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