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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第14章 师兄你的衣服,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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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师兄你的衣服,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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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跑掉的那只鞋,最后还是秦衍帮他捡回来的。

准确地说,是秦衍在温泉边站了许久,看着那只被遗忘的鞋子孤零零地躺在梅树下,弯下腰把它捡起来,又在沈渡门前放了一夜。月光照在鞋面上,鞋面上沾着湿泥和梅花瓣,看起来有些狼狈。秦衍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鞋面上多了一个浅浅的印痕。

第二天早上沈渡开门,差点被那只鞋绊倒。他低头愣了两秒,然后迅速把鞋子捡起来抱在怀里,四下张望了一圈。走廊空荡荡的,只有晨风吹动着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远处的山峰笼在一层薄雾里,像浸在牛奶中的青黛色剪影。

没有人,但鞋子上的泥已经被擦干净了,鞋面上的梅花瓣被细心地拈掉,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粉色痕迹。鞋面上那个浅浅的印痕也被擦拭过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沈渡把鞋子抱进房间,放在那套玄色衣袍旁边。两样东西并排摆着,像一对不说话的证人,无声地告诉他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他泡温泉泡太久泡出来的幻觉。

他坐在床边,盯着那套衣服和那双鞋看了好一会儿。心跳还是不太正常,但比起昨晚已经好多了。理智告诉他,这件事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把衣服洗干净还回去,见了面正常打招呼,温泉的事谁也别提,过两天大家就都忘了。

对,就这样。

沈渡站起来,把那件玄色外袍抖开,准备叠好拿去还。但他刚把袍子举起来,就闻到了那股竹叶香。味道很淡,若有若无的,像清晨竹林里第一缕穿过的风。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迅速把袍子叠好,叠得方方正正,跟秦衍叠得一样方正——虽然他的技术差了点,边角没有秦衍叠得那么齐,但已经是他能叠出的最好水平了。

他拿着衣服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把衣服放在桌上,换了件干净的袍子,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间。

清虚峰的早晨很安静,山间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去,石阶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沈渡沿着山路往秦衍住的剑峰走,一路上脑子里都在排练待会儿要说的话:“师兄,昨晚的衣服还给你,谢谢。”然后转身就走,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可是走到半路,他觉得不对。衣服是还了,但秦衍写了纸条,他要不要回一张纸条?回什么?回“收到”?不对,太敷衍。回“谢谢师兄”?也不对,太客气,显得生分。他跟秦衍的关系现在处于一个很微妙的位置——说陌生吧,秦衍刚救过他,还给他送过衣服;说熟吧,他们之间的对话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还是不要回纸条了。直接说谢谢就行。说谢谢最安全,既不冷也不热,恰到好处。

沈渡加快了脚步。

秦衍的剑峰在清虚峰的西北方向,两峰之间有一座石桥相连。桥不长,但很高,桥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看不见底。沈渡每次走这座桥都有点腿软,但今天他满脑子都在想待会儿要怎么开口,反而忘了害怕。

他走到剑峰山门前,脚步慢了下来。

秦衍的住处很简朴,不像一个掌门弟子住的地方。三间石屋,一方小院,院中种着几竿竹子,竹子旁边放着一个石桌两个石凳。桌上放着一壶茶,茶还冒着热气,显然人刚离开不久。

沈渡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犹豫要不要等。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剑鸣。

声音从院子后面传来,很轻很细,像银针落在玉盘上。沈渡循着声音绕到屋后,看到的画面让他的脚步停住了。

屋后是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的尽头是悬崖,悬崖边上站着一个身影。秦衍背对着他,面朝云海,手中长剑横在身前,剑尖微微下垂。晨光从云海的缝隙中漏下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他的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发丝在风中飞扬,整个人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然后他动了。

剑光闪过,快到沈渡的眼睛根本跟不上。他只看到一道白光从秦衍手中飞出,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弧,然后炸开成无数道光影,像一朵瞬间绽放的白莲。剑鸣声从高处坠到低处,又从低处升到高处,起起伏伏,像是在唱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沈渡不懂剑。他穿越过来之后连剑都没摸过,原主留下来的那些剑诀他一个字都看不懂。但直觉告诉他,秦衍的剑法已经到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高度。那不是“厉害”两个字能形容的,那是一种近乎道的境界,剑即是人,人即是剑,分不清是人在舞剑还是剑在舞人。

他看着那个在晨光中舞剑的身影,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么好看的人,为什么三年来都不理原主?原主到底做了什么让秦衍这么讨厌?不对,也许不是讨厌,也许只是……冷淡?可是昨晚秦衍看他的那个眼神,一点都不冷淡。昨晚帮他捡鞋子送衣服的秦衍,也一点都不冷淡。

秦衍收了剑,转身。

两个人又对视了。

晨光比月光亮得多,亮到沈渡能看清秦衍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额头上有一层薄汗,鬓角的头发微微湿了,贴在脸颊上;呼吸不太稳,胸口起伏着,像刚跑完一段长路;嘴唇微张,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清晰可见。他的皮肤在晨光下呈现出一种冷白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衬着玄色的衣袍,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但最重要的是眼神。

秦衍看他的眼神跟昨晚不一样。昨晚是愣怔和错愕,像是在说“你怎么在这里”。今天是一种沈渡读不懂的复杂眼神,里面有惊讶,有……某种被撞破什么的不自然?好像沈渡看到的不是他在练剑,而是他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种眼神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秦衍的表情迅速恢复了平静,平静到几乎冷漠。但沈渡注意到,秦衍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指节泛出青白色。

沈渡举起手里的衣服:“师兄,昨晚的衣服还给你。谢谢。”

秦衍看着那件叠得方方正正的外袍,沉默了两秒。山风从悬崖下吹上来,吹动了沈渡的衣摆,也吹动了秦衍垂在肩侧的发丝。

“穿过了。”秦衍说。

沈渡愣了一下:“什么?”

“穿过了。”秦衍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穿过的衣服不用还。”

沈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袍子,又抬头看了看秦衍。秦衍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沈渡不确定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还是在表达别的什么意思。穿过的衣服不用还,那没穿过的呢?不对,这件是他穿过的,他不还了,那秦衍的意思是……送给他了?

逻辑链条在沈渡脑子里绕了几个弯,绕到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秦衍不介意他穿自己的衣服,甚至愿意把这件衣服给他。

“那……”沈渡的手在衣袍上捏了捏,布料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那我改天买一件新的还你。”

“不必。”秦衍把长剑插回腰间的剑鞘,动作干脆利落,“我不缺衣服。”

这是实话。秦衍作为掌门首徒,每个月都有固定的灵石发放,还有各峰送来的供奉,他确实不缺衣服。但送衣服这种事,跟缺不缺没关系,跟心意有关系。

沈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发现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总是说不出得体的话,不是说得太多就是说得太少,永远踩不在正确的节奏上。

“那……”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谢谢师兄。”

秦衍点了一下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那一眼很快,快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沈渡捕捉到了——秦衍的目光从他眼睛移到他的嘴唇,只停留了零点几秒就移开了,快得像蜻蜓点水。

但沈渡还是看到了。看到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以更快的速度跳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嘴唇,那个动作完全是无意识的,就像你被人盯着看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整理头发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他抿嘴唇的时候,秦衍的目光又飘了回来,这一次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迅速移开,快得像做贼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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