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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第18章 拜师
72 段

第18章 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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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清虚峰和剑峰交界处的山门前,晨雾还没散尽。

沈渡站在石阶上,看着面前那扇巨大的石门。石门是用整块青金石凿成的,上面刻着两柄交叉的长剑,剑身上爬满了灵纹,在晨光中泛着幽蓝色的光。这是太虚宗两大主峰的分界线——石门的这边是清虚峰,主修功法,善阵法符箓;石门的那边是剑峰,主修剑道,出过太虚宗历史上三分之一的剑道宗师。

今天的石门格外的干净。石阶上的落叶被扫得一根不剩,门柱上的青苔被刮得干干净净,连那两柄交叉的长剑都被擦过了,剑身上的灵纹亮得像新刻的一样。

沈渡看了一眼身旁的陆青云,问:“紧张?”

陆青云没回答。他的手心全是汗,攥着衣角的时候把新换的弟子服都攥出了褶皱。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弟子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间挂着的剑也擦得亮晶晶的——那是秦衍送给他的一把入门级法器剑,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陆青云把它擦得像一把绝世名剑。

陆青云的脸色比一个月前好了太多。沈渡把他从山门口捡回来的时候,他瘦得像一把骨头架子,嘴唇发白,眼下两团青黑像是被人揍了两拳。一个月的好吃好喝调养下来,他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嘴唇红润了,眼下的青黑也淡了,虽然还是瘦,但至少看起来像个活人了。

“我……不紧张。”陆青云说。他的声音是抖的。

沈渡没有拆穿他。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第一次正式拜师,拜的还是太虚宗最强的剑修,紧张是正常的。不紧张才不正常。

山门后面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很轻,踩在青石板上几乎听不到声音,但沈渡听到了——不是因为他听力好,而是因为那个脚步声他太熟悉了。这一个月里,他每天都会听到这个脚步声,从剑峰的深处传来,由远及近,节奏稳定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秦衍从石门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玄色长袍,袍子的料子是最上等的天蚕丝,在阳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领口和袖口处绣了一圈银色的云纹。长发束得整整齐齐,用一支乌木簪别在脑后,没有一根碎发落下来。腰间挂着一把剑——那把剑沈渡见过,但从来没有见过它出鞘。那是秦衍的佩剑“霜寒”,太虚宗十大名剑之一,据说是用千年寒铁铸成的,剑身通体雪白,出鞘时能冻结方圆十丈内的空气。

这把剑秦衍平时极少示人,大多数时候都放在剑峰后山的剑室里,用阵法封印着。今天他把它挂在了腰间,剑鞘上的灵纹在晨光中泛着幽蓝色的光,像是一条沉睡的龙。

沈渡注意到秦衍今天特意打扮过了。不是说他穿得多华丽——事实上秦衍的着装品味一向是极简主义,衣柜里大概只有黑色和深蓝色两种颜色——而是他的头发束得比平时更整齐,衣袍上没有任何褶皱,靴子擦得锃亮,连腰间的玉佩都换了一块成色更好的。

对于秦衍来说,这种“认真”本身就是一种重视。一个人平时越是不在意穿着打扮,当他刻意收拾自己的时候,就说明他越在意这件事。

沈渡看着秦衍,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不是紧张,不是尴尬,更像是一种……熟悉。对,熟悉。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才一个多月,认识秦衍也才一个多月,但每次看到秦衍的时候,他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这个人。不是因为前世——前世他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朝九晚五,格子间,PPT,KPI,跟修仙界八竿子打不着。但那种熟悉感就是挥之不去,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某种记忆,在他穿越的时候一并带了过来。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秦衍已经走到了面前。

秦衍比沈渡高出半个头——这不奇怪,原主沈言的个子本来就不算高,在一众师兄弟里属于中等偏下的水平,而秦衍在太虚宗以“高”出名,据说他有六尺一寸,站在那里像一柄插在地上的长剑,又直又挺拔。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秦衍的眼睛很好看。这是沈渡穿越第一天就注意到的事情。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很深,像是一汪看不见底的潭水。平时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沉默的时候像两块冰冷的石头,但今天那双眼睛里好像多了点什么——沈渡说不清楚,像是某种被压制的期待,被冰层封住的火焰,不那么明显但确实存在。

沈渡抱拳行礼,声音平稳:“师兄。”

秦衍微微点头,算是回应。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沈渡,落到沈渡身后的陆青云身上。

陆青云在秦衍的目光下抖了一下。不是害怕,是紧张到了极点的那种颤抖,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随时都可能断掉。

秦衍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他点头的动作很小,几乎看不出来,但沈渡看到了,因为他一直在看秦衍的脸。

“跪下。”秦衍说。

只有两个字,没有“请”字,没有任何客气。但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陆青云的膝盖弯了下去。他跪在青石板上,双膝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一次不是罚跪,是拜师礼。一个月前他也跪过,跪在这同一片青石板上,跪在雨里,膝盖磕在地面上磕出了血。那时候他跪得绝望,跪得像一条被人遗弃的狗。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跪得心甘情愿,跪得像一个朝圣者。他没有皱眉,没有缩身,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面前的秦衍。

秦衍走到他面前,从袖子里取出一把短剑。短剑不到一尺长,剑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秦”字。那个“秦”字是用银丝嵌上去的,笔画遒劲有力,一看就是高手所书。剑鞘的材质不是普通的木头,沈渡认不出来,但上面流转的灵纹告诉他,这东西不是凡品。

秦衍把短剑递给陆青云。

“这是剑峰弟子的信物。”秦衍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金石般的质感,“从今天起,你是我秦衍的记名弟子。剑道一途,我会倾囊相授。你能学到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陆青云双手接过短剑,捧在手里,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他的手指在剑鞘上摩挲,感受着上面灵纹的纹路和温度。短剑很轻,但在他手里沉甸甸的,因为它代表的不是一把武器,是一个机会——一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机会,一个改写命运的机会。

“谢秦长老。”陆青云的声音有一丝哽咽。

他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十四岁的男孩,自尊心强得要命,哪怕眼眶已经红了,哪怕鼻子已经酸了,他也要把那点眼泪吞回去,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秦衍没有说“不客气”。他转过身,看向沈渡。

两人又对视了一瞬。

这一次的目光比上次长了一秒。秦衍的眼睛里那点被冰层封住的火焰好像跳了一下,但很快就熄灭了,重新变成那两潭看不见底的深水。

沈渡抱拳行礼,语气郑重:“多谢师兄。青云这孩子就交给你了。”

秦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以后每天来送他。”

不是请求,不是建议,是一个陈述句,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就好像天会下雨、太阳会落山、沈渡每天会来送陆青云一样,不需要讨论,不需要商量,就是这样的,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沈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拒绝。他不想每天都来面对秦衍,那种尴尬还没有完全消散。每次看到秦衍,他的心脏都会不受控制地跳快几拍,那种感觉让他不安。他不喜欢失控的感觉,更不喜欢因为一个男人而失控的感觉。他是直男,上辈子是直男,这辈子也是直男——原主沈言的情感经历他不清楚,但沈渡本人,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普通上班族,他确定自己是直的。异性恋,喜欢女生,上辈子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不是因为不喜欢女生,是因为没机会。

所以他应该拒绝。

但他说不出口。因为秦衍的要求合情合理。弟子每天来学剑,师尊每天来接送,是天经地义的事。太虚宗的其他弟子也都是这样,每天早上被师尊送过来,晚上被师尊接回去,风雨无阻。如果他拒绝,反而显得他心里有鬼。

“好。”沈渡说。

从那天开始,沈渡每天辰时送陆青云去剑峰,酉时去接他回来。一天两趟,风雨无阻。

他在剑峰停留的时间不长,每次不超过一刻钟——到了,把人放下,跟秦衍说几句话,走人。接的时候也是,到了,等陆青云收拾好,跟秦衍道个别,走人。像一台精准的机器,每天重复同样的流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但就是这一刻钟,成了一个巨大的误会发酵的温床。

第一天,沈渡送陆青云到剑峰,正要转身走,秦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一下。”

沈渡转过头。

秦衍站在练剑场中央,手里握着那把霜寒剑,剑鞘上的灵纹在阳光下流转着幽蓝色的光。他的玄色长袍被山风吹起一角,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又冷又锋利。

“青云今天要学一套新剑法,”秦衍说,“你在旁边看看,回去也好监督他练习。”

沈渡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虽然是修功法的,剑道不怎么懂,但眼力还是有的。清虚峰的功法和剑道虽然体系不同,但修炼的根本原理是相通的——灵力的运转、招式的衔接、节奏的把控,这些东西到了高深之处都是殊途同归。如果他能在旁边看着,回去指导陆青云几个关键点,确实对孩子的修炼有帮助。

他站在场边,看着秦衍教陆青云练剑。

秦衍教剑法的时候跟平时判若两人。平时他沉默寡言,能不说的话绝对不说,能用一个字回答的绝对不用两个字,整个人像一座沉默的山,安静得让人窒息。但一拿起剑,他就像换了个人——话多起来,语速也快起来,每一招每一式都拆解得清清楚楚,像是在讲一门精妙的学问。

“起手式,剑尖指向对方眉心,不是胸口,不是肩膀,是眉心。眉心是人体的要害之一,也是灵力的中枢节点之一,剑尖对准眉心,对方的灵力就会受到压制。”

“第一式,剑走偏锋。不是真的偏锋,是看起来像偏锋但实际上是正锋。你要让对方以为你要攻他的左侧,但你的剑在最后半寸的时候会拐回中线。为什么?因为人的本能反应是防守被攻击的那一侧,当你攻左侧的时候,他的剑会往左偏,这时候中线就空了,你的剑就可以长驱直入。”

“第二式,三连刺。第一刺是虚招,第二刺是实招,第三刺是杀招。虚招要快,快到让对方来不及思考就做出反应。实招要稳,稳到让对方即使反应过来也挡不住。杀招要狠,狠到一剑毙命。”

秦衍一边说一边示范,他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每一招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他的身体和剑融为一体,剑就是他的手臂的延伸,他的手臂就是剑的一部分。他出剑的时候,四周的空气都在震动,灵力的波纹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吹得场边的落叶漫天飞舞。

沈渡站在场边,不得不承认秦衍教剑法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的魅力。

不是那种“好看”的魅力——虽然秦衍确实好看,脸好看到不像真人,但沈渡觉得那不是重点。重点是秦衍有一种“专业”的魅力,他对剑道的理解太深了,深到每一个动作都能讲出三四种变化,每一种变化都能对应不同的战斗场景,每一种战斗场景他都能举出三四个实战案例。他讲剑道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彩,那种光彩不是被人夸赞时的那种得意,而是沉浸在自己热爱的事物中时的那种纯粹的快乐。

沈渡虽然不练剑,但听着听着也觉得有意思。他前世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工作对他来说就是谋生的手段,不是热爱的事业。他从来没有体验过“沉浸在自己热爱的事物中”是什么感觉。所以他看到秦衍讲剑道时眼里的那种光彩,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羡慕。

第二天,沈渡送完陆青云正要走,秦衍又说:“昨天那套剑法你今天再看一遍,加深印象。”

沈渡又站了一刻钟。

第三天,秦衍说:“你站近一点,远了看不清。”

沈渡从场边站到了场中央,离秦衍不到三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近到他能看清秦衍握剑时手指的姿势——拇指扣在剑柄的第三道纹路上,食指和中指并拢,无名指和小指微微弯曲,掌心贴住剑柄的侧面,整个手掌和剑柄之间没有任何空隙。这种握法不是标准握法,标准握法是五指均匀分布在剑柄上,拇指扣在食指和中指之间。但秦衍的握法是他自己的改良,沈渡试着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发现这种握法能让手腕的转动更灵活,出剑的角度可以多出将近十五度。

他还看到了别的东西。他看到了秦衍握剑时手背上的青筋,看到了秦衍挥剑时手臂肌肉的线条透过衣料隐约可见,看到了秦衍额角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中闪着微弱的光,看到了秦衍喉结上下滚动的方式,看到了秦衍衣领微微敞开时露出的那一小截锁骨——不是他有意的,是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的目光无处可逃。

沈渡移开了目光。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加速了,那种加速不是“好看”能解释的,是一种更深层的、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东西。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像有人在里面敲鼓,震得他的指尖都有点发麻。

他在心里骂自己:沈言你清醒一点。

已读完:第18章 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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