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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第39章 李承泽,在!
126 段

第39章 李承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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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渡推开门的时候,发现门口的石阶上放着一个食盒。

食盒是竹编的,做工很精致,上面还盖着一块干净的白布。沈渡揭开白布,看到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两个白面馒头,一碟腌萝卜,一个煮鸡蛋,还有一小碗红糖糍粑。

糍粑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出锅不久。

沈渡蹲下来,拿起食盒旁边的纸条。纸条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是一个不常写字的人写的:

“沈仙长,早膳放门口了,趁热吃。我去城外看粮草了,中午回来。糍粑是我让厨子特意做的,红糖放得多,甜。——李承泽”

沈渡看着那张纸条,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笑,迅速把嘴角压了下去。

他把食盒端进屋里,坐在桌前慢慢吃。小米粥熬得很稠,米香浓郁;馒头又白又软,带着面粉天然的甜味;腌萝卜切得很细,咸中带酸,很开胃;煮鸡蛋剥了壳,光光滑滑的,像一颗白玉珠子。

红糖糍粑外面炸得金黄酥脆,里面软糯黏甜,一咬下去,红糖浆就流出来了。

确实很甜。

沈渡把那碗糍粑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之后,他把碗筷收拾好,洗了手,换了身干净的道袍,把头发重新束好,整理了一下仪容。

他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的人眉眼如画,肤色白皙,唇色浅淡,像一幅工笔水墨画。

出门直奔青州城,沈渡在城中转了一圈,大致了解了青州的情况。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大旱持续了三个月,地里的庄稼全死了。百姓家里的存粮吃得差不多了,有些人已经开始吃树皮和草根。城里的粮价涨了十倍,普通人家根本买不起米。城外的河里一滴水都没有,井也干了大半。

更可怕的是,城中开始出现疫病。

水源不干净,加上营养不良,很多人都病了。咳嗽的,发烧的,拉肚子的,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城里的药铺早就断了药材,大夫也只能干瞪眼。

沈渡走在街上,看到的是一张张麻木的脸。那些人看到他,有些人跪下来磕头,叫他“神仙爷爷”“神仙姐姐”——看来李承泽那句“神仙姐姐”已经传开了。沈渡一个一个地扶起来,告诉他们“我来了,不会走了”。

他去了太守府,把带来的丹药和灵药分门别类地交代清楚。哪些是治病的,哪些是补身体的,哪些是净化水源的,怎么用,用多少,都写得清清楚楚。

太守感激涕零,恨不得当场给他磕一百个头。

沈渡从太守府出来,出城去找李承泽。

走到城门外,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承泽站在一棵大树下,旁边堆着几十个麻袋,应该是粮草。他穿着一身便服——深蓝色的长袍,没有戴冠,只用一根木簪把头发束起来。没有了盔甲的衬托,他看起来更年轻了,像一个普通的、长得很好看的少年郎。

但他的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两截结实的小臂。手上拿着一把铁锹,正在挖土。地上已经挖了一个不小的坑,旁边还堆着几块石头。

他在挖井。

沈渡走过去,还没走近,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这里的土太硬了,拿水来浇一下。石头太大了,来两个人帮忙搬。小心点,别砸到脚。”

他的声音沙哑了很多,不像昨天那样清亮。嗓子大概是喊哑了。

沈渡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

李承泽挖了几锹土,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猛地转过身来。

一看到沈渡,整张脸都亮了。

“沈仙长!”他把铁锹往地上一插,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你怎么出城了?城中都逛完了?吃饭了吗?早饭吃了没有?我给你留的红糖糍粑你吃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沈渡一个都来不及回答。

“吃了。”沈渡说,“你在干什么?”

“挖井。”李承泽指了指地上的坑,“这附近有几户人家,离城里的水井太远了,每天打水要走半个时辰。我看看这里能不能挖出一口井来。”

沈渡看了看那个坑,又看了看李承泽手上的水泡。

他昨天骑了一天的马,今天又在挖土,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有些已经破了,渗出血来。但他浑然不觉,还在那里笑呵呵地跟沈渡说话。

“沈仙长,你说这地方能挖出水来吗?”李承泽指着地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渡。

沈渡蹲下来,把手按在泥土上,探出神识往下查探。

地下的情况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神识中。土层下面三丈处有一层岩石,岩石下面是一条暗河。

“能挖出水。”沈渡站起来,“三丈处有岩石,岩石下面是暗河。把岩石打穿,水就出来了。”

李承泽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小太阳:“真的?!”

“真的。”

“太好了!”李承泽跳了起来,是真的跳了起来,双脚离地的那种跳,像个得到礼物的孩子,“兄弟们,听到了吗?仙长说下面有暗河!挖!继续挖!”

周围的士兵和百姓齐声欢呼,铁锹和锄头挥舞得更起劲了。

沈渡看着李承泽那副高兴的样子,嘴角又弯了一下。

他正在笑,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李承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头,正定定地看着他。

“沈仙长,”他笑了,笑容温柔得像四月的春风,“你笑什么。”

沈渡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了冷淡。

“我没有。”

“你有。”李承泽走近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沈渡能听到,“你每次笑的时候,嘴角会先往左边歪一下,然后才翘起来。你不知道吧?”

沈渡沉默了两秒。

他确实不知道。谁会注意自己笑的时候嘴角往哪边歪?

“你的手。”沈渡生硬地转移话题。

“嗯?”

“水泡破了,在流血。”

李承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满不在乎地用袖子擦了一把:“没事,小伤。”

沈渡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外敷的药,一天两次,三天就好。”

李承泽接过瓷瓶,没有立刻用,而是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这是什么灵药?”

“普通的金疮药。”

“沈仙长给的,肯定是好东西。”他把瓷瓶小心地收进怀里,抬起头冲沈渡笑了一下,“谢谢沈仙长。”

沈渡移开目光,看向远处枯黄的田野。

“邪修的线索,现在能说了吗?”

李承泽收了笑容,正色道:“青州大旱,不是天灾。”

沈渡眉头一皱:“是人祸?”

“有人在背后搞鬼。”李承泽压低了声音,把沈渡拉到一旁的大树下,避开众人的耳目,“我来青州之前,派人暗中查了三个月。青州的地脉灵气不是‘自然枯竭’的,是被什么东西抽走的。地下的灵脉被人一刀一刀地割开,灵气顺着断裂的地方往外泄,然后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沈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李承泽点头:“有。我查到一条线索,指向西南方向三百里外的一个地方——黑风谷。”

沈渡的心沉了一下。

黑风谷。修真界臭名昭著的一个地方,常年被黑雾笼罩,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据说那里盘踞着一伙邪修,专门干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你确定?”

“确定。我派人潜入黑风谷外围查了,他们在谷中布了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的触角延伸到方圆五百里,从各个地方吸取灵气。青州只是其中一个点。”

沈渡沉默了很久。

这件事比他预想的要严重得多。不是一起孤立的邪修作案,而是一场有组织的、大规模的灵气掠夺。

“这个情报,你传给朝廷了吗?”

“传了。”李承泽苦笑,“但父皇不信。他觉得是我想多了,青州大旱就是天灾,不是什么邪修搞的鬼。我知道他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沈渡理解这种“不敢信”。承认有邪修在朝廷腹地作祟,就意味着朝廷的安全已经受到了直接威胁。

“所以你找上了太虚宗?”

李承泽点头:“我找上了太虚宗,太虚宗派了你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沈渡更近了,近到沈渡能看清他眉心的那颗小小的痣。

“沈仙长,”李承泽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沈渡能听到,“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个任务,但对我来说,你是唯一的希望。如果你不帮我,青州就完了。”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之前那种明亮的、太阳一样的光芒,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了一个人身上的光。

沈渡被他看得心里发紧。

“我会帮你的。”沈渡说,“邪修的事,我管定了。”

李承泽抿了抿唇,嘴角往上弯了弯,眼眶却红了。

“谢谢,”他说,声音有些发颤,“谢谢你,沈仙长。”

他伸出手,握住了沈渡的手。

沈渡的手还是凉凉的,李承泽的手还是热热的。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冷一热,像是冬天和春天碰在了一起。

沈渡没有抽回手。

不是因为他想握着,是因为他想抽的时候,李承泽握得更紧了。

“沈仙长,”李承泽看着他们交握的手,轻声说,“你的手好凉。”

沈渡看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副认真又倔强的表情,忽然觉得好笑。

明明是个十九岁的少年,明明比他矮——不,比他高半个头——明明什么都不懂,却偏要装出一副“我来照顾你”的样子。

但沈渡不得不承认,他的手确实暖了很多。

“走吧,”沈渡抽回手,“去黑风谷看看。”

“现在?”李承泽一愣,“你的灵力恢复了吗?”

“恢复了七成。”

“七成够吗?”

“够。”

“那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黑风谷危险,你一个凡人——”

“我是赈灾使。”李承泽挺了挺胸,“青州的事,我有责任查清楚。再说了,沈仙长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沈渡想说“我一个筑基巅峰的修士不需要一个凡人‘不放心’”,但话到嘴边,看着李承泽那双写满了“你拦不住我”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这个人,看起来嘻嘻哈哈的,但骨子里比谁都倔。

“随你吧。”沈渡说。

李承泽笑了。

又是那种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恰到好处上扬的笑。

沈渡看着那个笑容,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你每次笑的时候,嘴角会先往左边歪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李承泽看到了他这个动作,笑得更开了。

“沈仙长,你在检查自己笑的时候嘴角往哪边歪吗?”

沈渡的手僵在半空中。

“没有。”他说,面无表情地放下手。

“有。”

“没有。”

“有有有。”

“李承泽。”

“在!”李承泽立正站好。

沈渡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往前走。

身后传来李承泽轻快的脚步声,以及他忍都忍不住的笑声。

沈渡加快了脚步。

已读完:第39章 李承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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