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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第105章 明天见,沈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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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明天见,沈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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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殷无邪每天来,每天问沈渡“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每天得到同样的回答。他问了很多遍,但他没有停下来,因为他觉得如果连问都不问了,那扇门就真的关上了。

第二十五天,殷无邪喝了酒。

沈渡闻到酒味的时候,殷无邪已经推门进来了。他的脸红得不正常——眼白布满了血丝,跟沈渡在山洞裡看到林渊的眼睛一模一样。

但林渊的瞳孔是涣散的,他的瞳孔是聚焦的,聚焦在沈渡身上,像一把烧红了的铁钎,直直地戳过来。

他直接走到床边。沈渡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看着他。殷无邪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暗红色的灵力在他周身波动着,像一层不稳定的火苗。

“沈渡,你为什么不理我?”

声音沙哑,带着酒气。那语气不像是在问问题,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无法接受的事实。沈渡没有说话。

殷无邪弯腰,双手撑在沈渡身体两侧,把他整个人罩在了自己的阴影里。他的脸离沈渡很近很近,近到鼻尖几乎碰到了鼻尖。酒气从他的呼吸里喷出来,喷在沈渡的脸上,灼热的、辛辣的、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侵略性。

“我问你话。”殷无邪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泪光,还有一种沈渡从未见过的、像是“我已经忍了很久了”的疯狂。

沈渡没有后退。他抬起头,桃花眼直直地看着殷无邪,目光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因为你骗了我。”

殷无邪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在这间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回荡着,像困在笼子里的囚鸟在鸣叫。他的嘴角弯着,眼睛弯着,但那笑容里有太多的东西——苦涩、自嘲、绝望、疯狂——所有的东西搅在一起,搅成了一锅煮糊了的粥。

“我骗了你。”殷无邪的声音忽然拔高了,“我承认我骗了你。但你对我就没有一句真话吗?”

他伸出手,手指在沈渡的胸口点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戳一个不会动的东西。

“你说‘你不会伤害我’的时候,你不是真心的吗?”

又点了一下。

“你说‘你也没有做过坏事’的时候,你不是真心的吗?”

又点了一下,这次力道重了,指节在沈渡的锁骨上磕了一下。

“你说‘你应该相信你自己’的时候,你不是真心的吗?”

他的声音在颤抖,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断指处的绷带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皱。他的呼吸越来越急,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像一台过载了的机器在发出最后的轰鸣。

“你知道我骗了你,但你知道我为什么骗你吗?”殷无邪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一个人在跟自己说话,“我骗你是因为我想接近你。碧水潭边,噬灵阵,你记得吗?我本想杀了你。”

沈渡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但我没有杀你。”殷无邪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快要听不见了,“我下不了手。我下不了手,因为我——”

他的声音断了。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在他体内弹了一下,疼得他弯下了腰。他的额头抵着沈渡的肩膀,手攥着沈渡的衣角,攥得很紧很紧,紧到指节泛白,紧到衣角被他攥出了深深的褶皱。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滴在沈渡的衣袍上,在月白色的布料上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沈渡没有推开他。

房间里安静极了。灵火灯的光线稳稳地亮着,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个完整的、不可分割的整体。

殷无邪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沈渡的衣袍上,从一滴变成一片,从一片变成一整块湿痕。他的肩膀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滚,怎么都停不下来。

沈渡低下头,看着殷无邪抵在自己肩膀上的头顶。头发散着,黑色的发丝铺在月白色的衣袍上,像墨洒在了宣纸上。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抬起来,在殷无邪的发顶上方停了一瞬,然后放了下去。

不是抚摸,只是放上去。掌心贴着殷无邪的头顶,手指微微蜷着,一动不动。殷无邪的颤抖停了。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停了。

“都没事了。”沈渡说。

声音不大,语气很平。轻描淡写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这碗粥有点烫”。

殷无邪的身体僵住了。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把沈渡的衣角攥得更紧了。沈渡感觉到他攥在衣角上的手指在收紧,一边收紧一边颤抖——那只残缺的、少了三根手指的手,那只被他缝过针、换过药、缠过绷带的手,那只在他的掌心里发过抖的手。

“放我走。”沈渡的声音很轻。

殷无邪猛地抬起头看着他。两个人的脸距离很近很近,近到沈渡能看到殷无邪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小小的、完整的、缩在琥珀色的湖泊里。殷无邪的嘴唇在发抖,睫毛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

“不放。”

“你留不住我。”

“那就把你锁起来。”殷无邪的声音忽然拔高了,高到在房间里产生了回音,“锁一辈子。锁到你的头发白了,锁到你的牙齿掉了,锁到你再也不会想跑。锁到你只能看着我,只能跟我说话,只能碰我一个人。”

沈渡看着他那双通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希望的光,不是爱恋的光,是一种“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的光。那种光让沈渡的后背贴紧了床头,手指在被子下面慢慢蜷了起来。

“殷无邪,你疯了。”

殷无邪笑了。那笑容不大,弧度很浅,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但沈渡觉得那个笑容比他在清虚峰上露出的任何一个笑容都好看——不是好看,是悲伤。是那种把所有东西都烧光了之后,只剩下灰烬的、干干净净的悲伤。

“也许吧。”殷无邪伸出右手,手指在沈渡的眉心上点了一下,顺着他的眉心滑到鼻梁,顺着鼻梁滑到鼻尖,顺着鼻尖滑到人中,停在嘴唇上方,没有碰到。那根修长的、苍白的、指节分明的手指在沈渡的嘴唇上方悬停着,他的呼吸喷在沈渡的嘴唇上,灼热的,带着酒气,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从遇见你开始,我就疯了。”

沈渡的呼吸顿了一下。他看着殷无邪的手指悬停在自己嘴唇上方不到半寸的地方,那根手指在微微发抖,像一根被风吹弯了的芦苇。他能感觉到那根手指的温度,隔着半寸的空气传过来,热得像要把他的嘴唇烫出一个洞。

“殷无邪。”沈渡的声音有点紧,但他自己没意识到,“你的手在抖。”

殷无邪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没有收回手,反而把手往前送了送,指腹擦过了沈渡的上唇。那一下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但沈渡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

“别碰——”

“你的嘴唇好干。”殷无邪打断了他。他的手指没有收回去,而是停在沈渡的嘴角,指腹在他干裂的唇纹上慢慢摩挲了一下,像在摸一件易碎的瓷器,“在魔界待了二十五天,连嘴唇都裂了。清虚峰的饭把你养得那么好,到了我这里,你连水都不肯多喝一口。你就这么讨厌我?”

沈渡偏头躲开了他的手指。

殷无邪没有追。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手指慢慢攥成了拳头。他的目光从沈渡的嘴唇移到了他的眼睛上,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殷无邪的眼眶还是红的,眼泪干了之后在脸上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

“沈渡,你告诉我。”殷无邪的声音很低,“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

“没有。”沈渡说。

殷无邪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指甲掐进了掌心里。他看着沈渡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灵火灯的光线都暗了一次又亮了起来。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成一个很小的、带着一点自嘲的弧度。

“你撒谎。”殷无邪说,“你的耳朵红了。”

沈渡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指尖碰到耳廓的瞬间,他感觉到了那股热度——烫的,烫得他手指一缩。

殷无邪笑了。这次的笑不一样,不是苦涩的,不是自嘲的,是一种带着一点点胜利的、像猫终于抓住了老鼠尾巴的、恶劣的笑。

“沈峰主。”他用了这个称呼,拖长了尾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吐出来的,“你嘴上说没有,耳朵却红了。你嘴上说讨厌我,我碰你的时候你却没有躲。你嘴上说让我放你走,你刚才摸我头的时候——”

“我没有摸你头。”沈渡打断了他,“我只是把手放上去了。”

“那叫放?”殷无邪歪了一下头,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你的手放在我头顶上,停了整整五秒钟。五秒钟。你知道五秒钟有多长吗?够我心跳十下。我的心跳了十下,你的手才拿开。”

沈渡的耳朵更红了。红得透亮,从耳尖蔓延到耳根,又顺着脖子往下走,消失在衣领里。他不知道自己的耳朵红了,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想把殷无邪的脸按进被子里。

“你喝多了。”沈渡的声音冷了下来,“回去睡觉。”

“我不回去。”殷无邪非但没有回去,反而往前凑了凑,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沈渡身上。他的两只手撑在沈渡的肩膀两侧,把沈渡整个人圈在了床角和墙壁之间。他的脸离沈渡只有一拳的距离,近到沈渡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干了之后变成了一小粒一小粒的白色结晶,黏在睫毛尖上,像碎了的盐。

“沈渡,你知道吗,我今天喝了多少酒?”

“不关心。”

“三坛。”殷无邪竖起三根手指,在沈渡面前晃了晃,“三坛魔界的烈火烧。一坛能放倒一头妖兽。我喝了三坛,然后走来找你。我走了一炷香的路,摔了四次。你看我的膝盖。”他撩起衣袍,露出膝盖。膝盖上青了一大块,皮擦破了一点,血已经干了,结成一小片暗红色的痂。“第一次摔在练功房门口,第二次摔在走廊上,第三次摔在角门,第四次摔在你的门口。”他每说一次就伸出一根手指,“四次。我摔了四次,爬起来了四次。因为我要来见你。”

沈渡低头看着他膝盖上的伤,沉默了很久。

“你是傻子吗?”

“是。”殷无邪笑了,“我是傻子。我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我明明可以杀了你,我明明应该杀了你,我不是傻子是什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轻到像在跟自己聊天。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不像一个喝了三坛酒的人。那双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酒给的,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冒出来的,压都压不住。

沈渡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看着殷无邪,看了很久,久到殷无邪的笑容从脸上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的、期待的、像是等待宣判的表情。

“沈渡。”殷无邪的声音哑了,“你说句话。”

沈渡伸出手,按在殷无邪的胸口上。掌心贴着他的心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擂鼓。

“你的心跳好快。”沈渡说。

殷无邪低头看着那只按在自己胸口上的手。沈渡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按在他的心口上,凉凉的,像一块冰。

“因为你。”殷无邪说,“因为你碰了我。”

沈渡把手收了回去。

殷无邪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收走。他把沈渡的手按回自己的胸口上,按得更紧了,紧到沈渡的指缝间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震动。

“别收走。”殷无邪的声音低得像在求他,“就放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沈渡看着他。殷无邪的眼睛里有泪光,有期待,有一种像小狗一样的、湿漉漉的、让人不忍心推开的东西。沈渡的手指蜷了一下,但没有收回去。

“殷无邪。”

“嗯。”

“你喝多了。明天醒过来,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殷无邪说,“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后悔。骗你我不后悔,把你带来魔界我不后悔,喜欢你我不后悔。一件都不后悔。”

沈渡看着他那双通红的、布满血丝的、却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那一下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它确实存在,像一根羽毛落在了心尖上,痒痒的,说不清道不明。

“你松手。”沈渡说,“我要睡觉了。”

殷无邪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慢慢松开了手。他从沈渡身上退开,站起来,退后了两步。他站在那里,衣袍皱巴巴的,头发散着,膝盖上青了一大块,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他看着沈渡的眼神是亮的,亮到整个房间的灵火灯加起来都没有他的眼睛亮。

“沈渡。”

“又怎么了?”

“你刚才按着我胸口的时候,你的手也在抖。”殷无邪的嘴角弯了起来,弯成一个很大的、带着一点得意的、让人想揍他的弧度,“我知道。”

沈渡把枕头拿起来朝他砸了过去。

殷无邪接住了枕头,把枕头抱在怀里,笑得弯了腰。他把枕头放在门口的柜子上,朝沈渡挥了挥手。

“明天见。沈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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