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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第108章 他走了
45 段

第108章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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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醒来的时候,身边的被褥还有余温,枕头上有几根黑色的长发,在白色的枕套上像一笔墨痕。沈渡看着那几根头发,在指尖捻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头发飘落下去,落在被子上,又滑到了地上。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慢慢地撑着自己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胸口和肩膀上密密麻麻的红痕。

他的手指在那些红痕上摸了一下,有的地方破了皮。他想起昨晚殷无邪低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不是真咬,但牙印留下来了。他的手指在那些指痕上按了一下,疼。

他下了床,腿软了一下,扶住床沿才没跪下去。他把散落在地上的衣袍捡起来,一件一件地穿好。系腰带的时候,他的手指顿了一下——腰侧有一个掌印,殷无邪的手按过的位置留下了一片淡红色的痕迹。

门开了。殷无邪端着托盘站在门口,他昨晚穿着那件暗红色的衣袍换成一件月白色的——沈渡认出那件衣服,是他在清虚峰的时候殷无邪穿的那件大了一号的、从他这里借走的浅灰色长袍。殷无邪穿着它,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没有穿战甲,没有戴任何魔修标志。

“你醒了。”殷无邪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在沈渡对面坐下来。

沈渡没有看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是温的,温度刚好。

“你今天穿的是我的衣服。”沈渡说。

殷无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浅灰色长袍。“嗯。你的衣服穿着舒服。”

沈渡没有再说话。他把粥喝完了,把碗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窗棂上的符文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淡蓝色的光,像一个牢笼的栅栏把外面的世界切割成一条一条的。他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和赤红色的大地,沉默了很久。

“殷无邪。”

“嗯。”

“你打算关我多久?”

殷无邪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拢了。“不知道。关到你不跑为止。”

“我不会不跑。”

殷无邪站起来走到沈渡身后,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下巴抵着沈渡的肩膀,鼻尖蹭着他的耳廓。沈渡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挣扎。

“那就关到你跑不动为止。”殷无邪的声音很轻很轻,嘴唇贴着沈渡的耳廓。

殷无邪离开房间去魔渊宗的议事殿了,沈渡正在午睡。

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睫毛没有颤动,看起来跟一个正在熟睡的人一模一样。殷无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醒,才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上越来越远,符文的幽蓝色光芒在脚步声消失的同时暗了一下——低谷期来了。

沈渡睁开眼睛。

他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口,侧耳听了一会儿。走廊上没有脚步声,守卫还没有来。他从袖子里拿出那把短剑,灵力灌注,剑身上的灵纹亮起淡蓝色的光。他把剑尖插入门缝,挑动锁扣的结构。

门开了。

沈渡闪身出去,走廊上空无一人。他贴着墙根快速移动,每一步都踩在符文的暗沉节点上,灵力波动最小的时候。

他没有停留,从 囚门外面的通道一闪而过。山门就在前面,侧门上的符文已经被他打破过一次了,新补的符文比原来的弱,灵力节点更多,更容易找到突破口。他把手按在符文上,灵力灌注,符文的幽蓝色光芒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萤火虫在做最后的挣扎。

门开了。月光从门外涌进来。

沈渡踏出了侧门。

这一次他没有被抓住。

他沿着山路往下跑,跑得很快。月白色的衣袍在夜风中翻飞,发丝在风中飘荡。他的左腿在跑动中隐隐作痛,但他没有停下来。

魔渊宗的建筑群在身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远到空气中硫磺的味道淡了很多,月光变得清澈而明亮。

他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着,快得像擂鼓。

他直起身,正要往前走,前方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无数道剑光从天边亮起来,银白色的、金色的、淡蓝色的,密密麻麻,像一场从天空降下的流星雨。

沈渡眯起眼睛,远离了那些剑光。

此时的魔界。七峰的旗帜在剑光中飘扬——剑峰的黑旗,丹峰的红旗,阵峰的蓝旗,清虚峰的白色旗帜。秦衍在最前面,一身玄色长袍,腰悬长剑,面容冷峻,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陆青云在他身后,浑身是血,但他的剑还握在手里。林渊也在,灰色弟子服上全是血迹,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仙界打上来了。

魔渊宗的防御阵法被秦衍一剑劈开,符文的碎片在空中飞舞,像无数只萤火虫在夜空中散开。银白色的剑光穿透了山门,穿透了走廊,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建筑。黑衣修士们从 囚门s 里涌出来,刀光在月光下连成一片银白色的海。两股力量撞在了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山都在颤抖。

殷无邪站在山门前,浑身是血。不是他自己的血,是他杀死的那些太虚宗弟子的血。暗红色的灵力在他周身波动着,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火焰。

“沈渡呢?”秦衍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

殷无邪笑了。“你猜。”

秦衍的剑已经到了。银白色的剑光划破夜空,劈开了殷无邪的灵力护盾,劈开了他胸口的衣袍,在他左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殷无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山门的石柱上,血从他的胸口涌出来,顺着他的衣袍往下流。

他没有看自己的伤口。他的目光越过秦衍的肩头,落在他身后的那片黑暗中。

“沈渡!”秦彻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着,一声一声,越来越远。

没有人回答。沈渡不在那里。

殷无邪一下单膝跪在了碎石上。右手的断指在绷带下隐隐作痛,左胸的伤口在往外渗血。他的眼泪滴在碎石上,一滴一滴的,在灰色的石头上留下了深色的点。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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