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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第148章 抓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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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抓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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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傍晚开始就不太对劲。他把院子里的衣服收了叠好放进柜子里,把灶台上的碗洗了扣在碗架上,把书房桌上的书归拢了放回架子上,把剑擦了又擦,把剑穗重新绑了一遍。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比平时快,像是在赶时间——赶在天黑之前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做完,天黑之后他就只能待着了。

林渊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来来回回走了三趟,开口说了一句:"师尊,天快黑了。"沈渡的步子顿了一下:"嗯,我知道。"他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了。

殷无邪坐在客房的窗台上,侧着脸看着院子里最后一缕暮色沉下去,月亮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了。银白色的光从远处漫过来,一寸一寸地漫过青石板地面,漫过石桌边缘,漫过沈渡紧闭的房门。他把手从窗台上放下来,撑着窗框站了起来。后背的伤还没好利落,动作牵到伤口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他推开门走出去,走到沈渡的房间门口,站住了。

门缝里有光,是烛火的光。沈渡还没睡。殷无邪抬手敲了两下,力道很轻,指节叩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沈渡。"里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沈渡的声音传出来,不高不低:"睡了。""你骗人。灯还亮着。""我点着灯睡。"

"你点着灯睡了两回了。上回你点灯睡到半夜起来把灯吹了,坐在桌子前面发了一个时辰的呆。你现在又在发呆。"

里面没声音了。殷无邪靠在门框上,侧着头看着那扇门。门缝里的烛火晃了一下,然后又稳住了。"你开门,我不进去。""你站在门口跟进来有什么区别?""区别是你开门的时候能看到我,不开门你看不到我。"

里面又安静了。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沈渡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头发散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的嘴唇有一点干,眼底有一点红,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殷无邪注意到他按在门框上的手指在微微蜷着。"你站在门口说什么?"

殷无邪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你嘴唇干裂了,上回月圆你嘴唇也干。你每次发作之前嘴唇都会先裂开。"

沈渡的手指蜷了一下:"你观察得挺仔细。"

"你的事我都记得。"殷无邪的声音很轻,"你发作的时候会先热起来,然后嘴唇会干,然后你会出汗,出汗的时候你的耳朵会先红。你每次发作都要经历这四个步骤,顺序不会变,时间不会差太多。今天你嘴唇裂了,下一步就是发热,再下一步出汗。"

沈渡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的耳朵已经开始红了,从耳尖蔓延到耳根,在烛火的光里透着一层薄薄的颜色。殷无邪看到了,但没有点破。"你打算怎么办?今晚你又要坐到院子里去?"

"我坐房间里。"

"你房间里能缓解?你坐在房间里跟坐在院子里有什么区别?"

沈渡的嘴唇抿了一下:"能扛。"

"你扛过了上个月。你扛了一个整夜,天亮的时候我推门进去,你靠在床头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你扛过去了,但你的经脉比之前细了一线。"殷无邪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你每扛一次,经脉就会细一线。你扛不了太多次。"

沈渡按在门框上的手指收紧了:"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殷无邪看着他。烛火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照在沈渡的半边脸上。他的睫毛在轻轻颤动,眉心那道竖纹又深了一些。"你让我进去,我坐床边,跟上次一样。"

"跟上次一样?上次我坐在床边你躺床上,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落,你上个月断了三根肋骨。"

"这个月长好了。你每天给我换药换了一个月,你知道长好了。"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殷无邪的胸口:"你的肋骨还疼。"

"那是天气变凉了。跟骨头没关系。"

沈渡看着他的眼睛,殷无邪的眼睛在月光下是琥珀色的,瞳孔中央有一圈比周围更浅的光。他看了他很久,久到殷无邪以为他要关门了,然后他往旁边让了一步。"你坐床边。别碰我。"

殷无邪走进去,在床沿上坐下来。沈渡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中间隔了两步远的距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月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银白色的,像一条画在地上的河。沈渡把视线移开了,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

他的体温开始升高了。从正常体温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像有一条蛇在他皮肤下游走。他的呼吸变快了,手指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他的脖子开始泛红,从衣领的边缘往上蔓延,爬到下颌线,爬到耳根,爬到颧骨。殷无邪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睫毛的颤动,看着他攥着扶手的手指在发抖。

"沈渡。"殷无邪的声音很轻。

沈渡没有回头。

"你的手在抖。"

"我知道。"

"你每次发作的时候都抖。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渡的呼吸顿了一下:"为什么?"

"你每次发作的时候都在用力扛。你在忍着不让自己失控,你越用力你的抖得越厉害。"殷无邪的声音没有变,还是很轻,"你上个月坐台阶上的时候抖得更厉害。你当时两只手攥着膝盖,攥得指节都白了。你现在攥椅子扶手,攥得比上个月轻了一些。你在进步。"

沈渡转过头看着他。他的桃花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瞳孔有点散,但他的眼神还是聚焦的:"你叫我进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我叫你进来,是因为我知道你今晚扛不过去。"殷无邪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沈渡面前蹲下来。他的脸跟他平齐,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你上个月扛过去了,是因为你的经脉还能撑。这个月你扛不过去,因为你上个月扛完之后经脉细了一线。今天晚上你再扛,你的经脉会再细一线。你扛到第三个月的时候,你的经脉会细到灵气运转不畅。"

沈渡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经脉细了?"

"你每次运功的时候,我会感应到。妖法在你身上留了印记,我能感觉到你的经脉在变细。"沈渡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殷无邪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他面前:"你别再扛了。你不让我碰,我不碰。但你别硬扛。你可以抓住我的手,你想抓多紧都可以。"

沈渡低头看着那只摊开在面前的掌心。那只手少了三根手指,掌纹很浅,掌心的温度隔着空气传过来,温热的。他把手从扶手上放下来,没有放上去,放回了自己的膝盖上。"你回床上去。"殷无邪看着他,看了几秒。他把手收回来,站起来走回床沿边坐下了。

沈渡的腰开始塌了。他的体温越来越高,坐姿从挺直变成了微微前倾,两只手攥着膝盖,攥得指节发白。他的呼吸又急又浅,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来,顺着下颌线流下来滴在衣领上。殷无邪坐在床上看着他,看着他一点点地塌下去,看着他的肩膀开始抖,看着他的脖子全红了。他的手攥着床单攥得很紧,但没有走过去。

沈渡坐在椅子上,睫毛上有水珠。那不是汗,是从眼眶里渗出来的。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齿间发出很轻的气音。殷无邪听到了他的呼吸声中夹杂着一丝压抑的尾音。

"沈渡。"

沈渡没有回答。

"沈渡,你看看我。"

沈渡抬起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脸照得又白又红,桃花眼里的水雾更浓了。他看着殷无邪的脸,那张脸在月光下苍白瘦削,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你还在。"

"我一直在。"殷无邪的声音放得很轻,"你发作的时候我都在。上个月你在台阶上坐着,我在门缝后面站了一整夜。你背对着我,但你每次深呼吸的时候肩膀会动一下,我看着你动了一整夜。"

沈渡的睫毛颤了一下:"你站了一整夜?"

"嗯。你动一下我数一下。你动了两千三百七十四次。"沈渡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殷无邪看着他攥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在抖,幅度越来越大,指节泛白到透明。他的声音平得像在说天气:"你今晚要我动吗?"

沈渡没有说话。但他攥着膝盖的手松开了一只,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着。殷无邪看着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指节还泛着白,指尖在微微颤。他下床走过去,重新蹲下来,伸出手放在沈渡膝盖旁边。掌心朝上。他没有去抓沈渡的手,只是放在那里。

沈渡垂在身侧的手动了一下,手指蜷了蜷,又张开了。他伸出手,指尖碰到了殷无邪的掌心,然后顿住了。他的手指只碰了他的掌心就停住了,指尖抵着他的掌纹,没有再往前,像一只站在门槛上不敢迈进来的鸟。殷无邪没有合拢手指去握他,他只是把手放在那里让他抵着,等他决定要不要把手放上来。沈渡的指尖在他的掌心里微微颤着,汗湿的,凉的。他的呼吸还是急的,但比刚才缓了一点点。殷无邪低头看着那只手,看着他的指尖抵在自己掌心的姿势,没有动。

"你手在抖。"殷无邪说。

"嗯。"

"你想不想不抖?"

沈渡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往前送了一点点,又停住了。殷无邪感觉到他的指尖在自己的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一个人在快要摔倒的时候伸手抓住了什么。殷无邪慢慢合拢了手指,把他那只发抖的手包在了掌心里。

"你抓着。"殷无邪的声音很轻,"你想抓多久抓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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