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客厅吃早饭的宁予乐几人正在讨论昨晚的事,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萧逸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就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院门拉开,何村长那张和蔼可亲的脸便映入眼帘。他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手里还拿着个小袋子。
“早啊,吃饭了吗?”何村长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目光越过萧逸落在正厅里正在吃饭的其他人身上。
萧逸侧身将他让进来:“正在吃,村长有事吗?”
“没事,就是顺路来看看。”何村长走进正厅,目光在桌上的吃食上扫了一圈。
他看到那几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和盘子里的咸菜时,他的眼神极快地闪烁了一下,随即笑容更深了。
“现在的年轻人起的真早,这都吃早饭了。”
他走到桌边,从随身的袋子里抓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递到于小腰和张晴面前:“来,孩子们吃糖。”
两个孩子有些拘谨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大人,见他们点头,才怯生生地接过。
“昨晚睡得还好吗?现在的条件不比以前,招待不周了。”何村长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打量着众人的脸色。
“挺好的,一觉睡到大天亮。”宁予乐咽下嘴里的粥,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平静笑容。
其他的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那就好,那就好。村子里现在没什么好招待各位,但是胜在安全清静,几位要是不着急可以留在这里多休息几天。”何村长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村长待了几分钟起身就要走,宁予乐赶紧拿着桌上的糖,他给孩子留了两颗就笑着递过去:“村长,这糖现在是稀罕物,这些您还是带回去吧。”
何村长摆摆手:“哎呀,给孩子吃的,拿着拿着!”说完,他背着手笑呵呵地走出了院子。
等人走远了,宁予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拿起一颗糖剥开糖衣,闻了闻后眉头微皱。
“娇娇,检查一下。”
袁娇娇接过糖,闭上眼感知了片刻,摇了摇头:“就是普通的糖,没有加其他的东西。”
“难道是我多想了?”宁予乐把剩下的糖随手放进空间,又从拿出一包新的水果糖塞给两个孩子。
“以后别人给的东西没有我们的允许就像今天一样,不能随便吃,知道了吗?”
“我和小腰知道的,乐乐哥哥你放心。”张晴就像个小大人一样保证着。
吃过早饭,宁予乐几人照例出门闲逛。
他们装作漫无目的的样子,沿着村道慢慢溜达,不知不觉就逛到了村尾。远远地,那个废弃的广场映入眼帘。
几人在广场四周走了一圈,然后慢慢朝着石台靠近。
“过去看看那个石台。”宁予乐压低声音说。
他们刚走到石台旁,萧逸伸出右手只差几寸的距离就要触到到。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几位在这里干什么?”
几人回头,只见何村长正站在不远处的树下,他依旧背着手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随便逛逛,院子里待着无聊。”萧逸面不改色地回答。
“对啊,何村长,您这个广场平时是干嘛的啊?这个黑石台看着质量很好啊。”
“这村尾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些荒地。这个广场以前是开会和摆戏台的,现在也荒废了。”何村长走过来,自然地站在了他们和石台之间。
“那这个石台有用吗村长?”宁予乐笑着追问。
“这个石台很久以前就有了,太大了也就没有挪走,黑不溜秋的没什么好看的。几位,我带你们去那边转转吧。”
何村长转移了话题,一只手摆出了请的姿势。
宁予乐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头:“那就麻烦村长了。”
回去的路上,不时的遇到些村民。那些村民一见到何村长就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还热情地打招呼。
“村长,转路啊?”
“村长,吃饭了吗?”
何村长笑眯眯的一一回应,有时候还停下来闲聊几句。
这些村民的目光扫过宁予乐几人时,热情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甚至带着敌意的眼神。
昨天那个叫何强的小男孩缩在他爸爸身后,眼神里满是恐惧。看见宁予乐时,更是吓得把头藏在大人的身后。
宁予乐不明白他们的敌意从何而来,村长这么热情,村民却恰恰相反。
但是白天的何庄看起来太平静了,到处都是走动的村民,还有人坐在门口聊天晒太阳。如果不是昨晚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个地方隐藏着那样的秘密。
快到宁予乐他们的住所时,何村长停下脚步:“几位慢慢玩,我就不进去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宁予乐眯了眯眼:“这只老狐狸,盯得真紧。”
“他在防着我们靠近那个石台,看样子那东西对他很重要。”萧逸沉声道。
他们回到住所一整天都没有再出去过,有人盯着也打听不到什么消息,不如好好休息。
晚上,几人依旧保持着昨天的安排。只不过这次,张正义三人特意守在了袁娇娇和孩子所在的房间门口,寸步不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时针指向凌晨两点时,熟悉的火光又在庄子的各处亮起。
零九第贴着窗户往外看:“来了。”
外面的村道上,火把的光亮再次连成一条长龙。村民们依旧面无表情,步伐整齐地朝着村尾走去。
但今晚,队伍里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女孩闭着眼睛,似乎睡得很沉,随着男人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那是……”宁予乐瞳孔一缩。
“他们要拿孩子做什么?”
“跟上去,今天一定要知道这个村子的人到底在干些什么。”萧逸的声音冷得吓人。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院子不到五分钟。
那扇刚刚关上的院门缝隙里,忽然渗出了一股浓稠的白烟。
那烟雾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像是活物一般,迅速将整个院子包裹得严严实实。浓烟在夜色中并不显眼,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如果宁予乐他们此刻回头,就会发现:他们刚刚离开的院子,已经变成了一座被烟雾封锁的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