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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喜欢你【虎兔】第9章 外籍人士花咏
122 段

第9章 外籍人士花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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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来说,妹妹的事,在高途心中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方才护士的一句话,瞬间攫取了他全部心神。什么打水、洗碗,这些琐事顷刻被抛诸脑后。

回病房放下东西就直奔主治医生办公室而去。

经过仍站在走廊的盛少游和陈品明时,高途只来得及投去一个饱含歉意的眼神,随即侧身快步离去,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敲出一串急促的节奏,每一步都透着他对病房里那个人的在意。

盛少游的目光追随着那略显仓皇的背影,直到它拐进医生办公室所在的转角。

空气似乎还残留着高途经过时带起的微澜。

微苦的鼠尾草味道??

高秘书喷信息素香水了?

他收回视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转向陈品明,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陈品明,刚才护士叫的是……‘高晴’?我没听错吧?”

“是的,盛总,是‘高晴’。”陈品明确认道。

“291床,高晴,目前挂账两万六。本次手术及相关费用总计六十万。请问是全部缴清,还是先缴纳挂账部分?”

盛少游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身侧轻点。

他记忆力向来出众,几乎过耳不忘。

一丝疑虑掠过心头。

他需要再次确认。

“你进去看看,”盛少游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朝高晴的病房抬了抬下颌,“看一下高途妹妹,病床是几号?”

陈品明略感意外,但并未多问:“是。”

病房内是标准的三人间格局,弥漫着消毒水与淡淡药味混合的气息。

靠窗的床上,高晴正睁着一双大眼睛望向窗外,另外两床均有家属陪伴,低声絮语着,无人特别留意他这个闯入者。

尽管如此,陈品明仍感到一丝闯入私人领域的不自在。他迅速扫视,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床头卡和床尾护栏上的信息——白底黑字,清晰无误:“291”。

信息确凿。陈品明正欲如同每一个误入者般,带着歉意的表情退出去,床上的女孩转过来叫住了他,声音清亮,带着未经世事的直接:

“叔叔,你是我哥哥的朋友吗?”

陈品明的脚步顿住。

女孩的眼睛很亮,透着单纯的探究和一丝见到“哥哥相关之人”的好奇热切,这让他那句准备好的“抱歉走错了”哽在喉间,无法顺畅吐出。

“我刚刚看到你们在门口和哥哥说话了。”高晴补充道,语气笃定。

陈品明只得含糊地点了点头,顺势走近两步,扮演起探望者的角色:“嗯,我们……顺路来看看。你感觉好些了吗?”

高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微微撑起身子,目光越过陈品明,似乎想看向门外,脸上露出一点担忧的神色:“门口的哥哥,是我哥哥的老板吗?叔叔,你能不能跟他说说,别再老让我哥哥加班了,他太累了……欠你们的钱,我以后病好了,会努力赚钱还的。”

她显然没见过沈文琅,方才瞥见哥哥对盛少游恭敬的姿态,便自然而然地将门外那位气质冷峻、衣着考究的“哥哥”认作了压榨哥哥的“周扒皮”老板。

陈品明微微一怔。

加班?

据他所知,HS集团秘书处架构分明,高途仅是沈文琅的秘书之一,按道理不应该那么忙啊,何至于让妹妹产生“经常加班到影响生活”的深刻印象?

“高秘书……你哥哥经常需要周末加班吗?”陈品明试探着问,语气放得更缓。

“嗯!”高晴用力点头,小脸皱了起来,“好几个周末了,哥哥好不容易来陪我,饭都没吃完,就接到外面那个哥哥的电话,然后就得赶回去上班。”

她的语气里满是心疼和不解,“国家不是规定了朝九晚五,上五休二吗?哥哥是不是被欺负了?”

天真又直白的疑问。

陈品明心中苦笑了一下,如何向一个尚未经历社会打磨的孩子解释,规定是象牙塔里的理想范本,而现实中的“牛马”生涯,往往由无数默许的加班、随时的待命和模糊的界限构成?

他终究没有展开这个复杂又无奈的话题,只是温和地澄清了误会:“小姑娘,你弄错了。外面那位是我的老板,我跟你哥哥……不在同一家公司工作。”

“哦……”高晴显然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扬起笑脸,“还是谢谢叔叔来看我。”

陈品明对她笑了笑,再次叮嘱她好好休息,便退出了病房,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盛少游倚着墙,目光落在远处窗外的灰白天色上,侧脸线条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淡漠疏离。

陈品明走到他身侧,低声汇报:“盛总,确认了,是291床。”

盛少游“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方才陈品明与高晴的对话,隔着未关严的门缝,他依稀听到了七八分。

女孩为哥哥鸣不平的稚嫩话语,以及那句“欠你们的钱我以后会还”,像投入深潭的小石子,在他心中漾开细微的、复杂的涟漪。

原来如此。

六十万的手术费,两万六的日常挂账,压在一个并非集团核心、薪资恐怕也有限的秘书肩上……周末不得不接听的“老板电话”,或许未必都来自沈文琅,也可能是来自其他不得不应付的交际或临时任务。

他先前那句带着淡淡讽刺的“工资挺高”,此刻回想,竟显得格外轻率。盛少游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两人沉默地走向电梯。医院的空气似乎总带着重量,压得人思绪沉凝。

电梯下行时微弱的失重感,也未能打破这份沉寂。

车厢内只有低沉的引擎声和空调细微的风响。

“陈品明,你觉得高途和花咏长得像吗?”

陈品明 ̄□ ̄||???

这……从何比起啊?一个是长相清俊,五官端正,气质温和书卷气的Beat;一个是身姿纤弱、貌比天仙、性格清冷的omega。

长相、气质天差地别。

盛总怎么会把这两个人联想到一起?还问长得像不像?

陈品明从后视镜里快速瞥了一眼老板。盛少游的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个突兀的问题只是他的幻听。

——————

很快,陈秘书便再次见到了那位貌若天仙的Omega——花秘书。

对方是专程来还钱的。

厚实的牛皮纸袋递过来时,陈品明顺手掂了掂,粗略一估,约莫有两万块。

与纸袋一同递来的,还有一盒据说出自花秘书亲手烘焙的小饼干。

想到老板此前对这位花秘书的格外关照,以及花秘书那张完全契合老板审美的脸,陈秘书极为识趣地接下了两样东西,未多问一句。

花咏这边呢?他美滋滋地想,盛少游收到东西后,应当很快便会联系他了吧。

于是他一回到住处,就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声线,努力将语调放得轻软温和,务必做到即便心情激动,也不会暴露原本那把过于低沉的“大攻音”。

可惜,从正午阳光铺满窗台,等到夜色渐浓、星子缀空,花咏始终没有等到盛少游的来电。

没有问他为何这么早还钱,没有关心他还钱后是否影响生活,甚至没有提起那盒饼干——沉默仿佛石沉大海。

花咏轻轻咬了咬唇。

纠结只是一瞬,他很快决定主动出击。虽然这或许有些偏离他为自己打造的“清冷易羞”人设,但机会从来青睐主动的人,他绝不想错过与盛先生靠近的每一步。

晚上七点半,盛放生物总裁办公室。

盛少游面前,左手边摊着私家侦探发来的调查报告,右手边则摆着那只牛皮纸袋。

“冲着我来的吗?”将两份东西并置一处,盛少游只联想到商战中那些不堪的手段。

“嘟嘟。”

是WE CHAT的提示音。

花式游泳发来消息,问他是否收到了还款。

盛少游本想回复“收到”,指腹悬在屏幕上方顿了顿,又逐字删去,改成了一个简单的:“没有。”

看骗子演戏,当然要亲眼看着才有趣。

果然,几乎就在他发出回复的下一秒,花咏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盛先生,我今天拜托陈秘书转交的钱……您没有收到吗?”

“什么钱?”盛少游故意反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那笔钱最后是替高途的妹妹交的,他这个身份不明的外籍人士,又来还什么钱呢?

“就是……就是我请陈秘书转交给您的那个牛皮纸袋呀。”听筒那端的声音轻轻软软,仿佛下一秒就要带上委屈的哭腔。

真是个合格的演员。

盛少游漫不经心地想,沈文琅究竟从哪里挖来这样的人才。

“哦,”他仿佛才想起什么,语调依旧不紧不慢,“可能我今天开了一整个下午的会,陈品明还没来得及拿给我。”

想到电话那头的花咏或许正因为这笔“下落不明”的钱而急得脸颊发红,盛少游心情莫名好了两分。

“你现在在哪儿?”

花咏似乎怔了一下,像是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么问,却还是乖乖答:“刚下班到家。”

盛少游抬腕瞥了眼表,略估了一下从公司到花咏住处的车程,开口道:“电话里说不清楚。等会儿我去接你,一起吃个饭,边吃边说吧。”

花咏听起来确实很在意那两万块钱的下落,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应了下来。

陈品明已下班,盛少游便让司机备车,径直前往花咏的住处。

途中,他接到了李柏桥邀约聚会的电话。盛少游略一思忖,确实许久未参与这类场合了。

“好,”他应下,“晚点我带个朋友一起来。”

车行至花咏家附近,在最宽敞的十字路口、最明亮的那盏路灯下,盛少游一眼就看见了那道身影。

花咏穿着浅色的堆堆领毛衣,安静地等在光晕里。毛衣看得出有些旧了,袖口处有细微的起球,质地寻常,甚至显得单薄。

HS集团到底为何要安排这样一个人,布下一场明显针对他的“美人计”?盛少游暂时还想不透沈文琅的意图。

江沪的冬夜虽未至零下,湿冷却如无声的魔法,丝丝渗入肌骨。

花咏或许以为他片刻即到,竟连外套也未披,一身居家装扮就下了楼。

不知已在风里站了多久,鼻尖与脸颊都冻出淡淡的绯红,仿佛白玉染上霞彩,显得整个人愈发纤弱,让人不自觉生出揽入怀中呵护的念头。

“上车。”司机按下开锁键,商务车后门悄然滑开。

花咏却仍站着不动,神情间透着“只想说几句便走”的拘谨。

“不是答应陪我吃饭么?上车吧。”盛少游第二次邀请,声音里带上一丝不容推拒的温和。

花咏这才轻轻“嗯”了一声,低头钻进车内。

暖意顷刻包围而来,他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连眼角都似被热气熏出浅浅的氤氲。

不合时宜地,盛少游又想起高途——即便在温暖的病房里,那张脸仍透着几分萎黄的病气。

“盛先生,那个钱——”刚坐稳,花咏便仰起脸望向他,神情纯挚,语调里掩不住焦急。

“那个啊,”盛少游语气轻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陈品明后来给我发了消息,说我下午太忙,他开会时已经把纸袋放在我桌上了。”

花咏明显松了口气,轻声说:“那就好。”随即又认真保证:“盛先生您放心,以后每月拿到薪水,我立刻还您。”

“不必。”盛少游目光掠过他仍泛着淡红的鼻尖,“半年还一次就好。还多少随你,那点钱对我不算什么。”

“可是——”

“可是什么?”盛少游打断他,语调依然平缓,却多了几分深意,“你妹妹不是还需要后续治疗?今后用钱的地方不少,都还给我,拿什么给她治病?难道要再去医院哭着求人通融吗?”

花咏一下子沉默了。他垂下头,柔软的唇轻轻抿着,良久,才低低道:“谢谢盛先生。”

明知眼前人多半别有所图,可这一句轻轻软软的“盛先生”,仍像羽毛般拂过盛少游心尖,勾起一丝微妙的愉悦。

侧目看去,花咏精致的耳垂已染上羞怯的粉,在车内昏蒙的光线下,格外动人。

“陈品明说,今天的饼干是你亲手做的。”不忍再逗弄这看似脸皮极薄的Omega,盛少游主动换了话题。

“嗯,”花咏点点头,声音依旧轻软,“我平时喜欢做些小甜品。今早烤了点饼干,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口味,就做了最基础的原味……希望您别嫌弃。”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您的钱我没法很快还清,饼干就当……是一点微薄的利息。”

像是怕盛少游误解,他急忙又道:“当然,正式的利息我也会算好,一并还您的。”

“再说吧。”一听他又提钱,盛少游那点难得的兴致便淡了下去。

花咏原本想顺着饼干的话题继续聊下去——问问他喜欢什么口味、平时是否爱吃甜点、以后是否还有机会为他做些别的……

即便这些年早将盛少游的喜好调查得清清楚楚,他仍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可一句“再说吧”,似一扇无声阖上的门,将尚未启齿的话全都关在了外面。

车窗外,都市的霓虹渐次点亮,流光般的色彩掠过玻璃,映入盛少游深邃的眼中。花咏静静望着,竟一时看得有些痴了。

已读完:第9章 外籍人士花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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