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大厅弥漫着防腐液的刺鼻气味。
黑甲军官举着能量枪。
幽蓝光斑落在苏念眉心。
“秦妄涉嫌叛国。”军官下巴微抬。
“就地正法。”
他食指扣向扳机。
“咔。”
轻微的金属绷断声响起。
军官愣住。
他手里的能量枪毫无征兆裂成数块废铁。
切口平滑如镜，砸在金属地板上。
不光是他，身后十二名黑甲护卫的武器同时解体。
金属零件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我赶时间。”苏念放下右手。
指尖缠着几缕发丝般粗细的金线。
“大黄，清理垃圾。”
骨狼喉咙滚出低沉咆哮。
暗金骨架骤然拉长。
它化作一道残影扑进人群。
惨叫声瞬间撕裂地下室死寂。
重型动力装甲在白骨獠牙面前宛如纸片。
血液飞溅，染红地上的防腐液。
不到十秒，十二名护卫全部倒下。
骨狼咬着一块带血胸甲，蹲在苏念脚边咀嚼。
领头军官跌坐在地。
他脸色惨白，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你们敢屠杀第一军团的人！”
“第一军团？”
秦妄军靴踩碎满地机械零件。
他走到军官面前。
黑雾翻滚，两根触手绞住军官脖子，将人硬生生踢离地面。
“第一军团的调令，必须有我的元帅印签。”
秦妄眼底爬满血丝。
“谁给你们的胆子穿这身衣服。”
军官双腿乱蹬，喉咙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放手……”
“元老院接管了军部……你已经是过去式……”
秦妄手腕猛地发力。
骨骼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起。
军官翻起白眼，舌头吐出半截。
“秦妄。”苏念伸手拍了拍秦妄手臂。
“弄死了谁带路。”
触手不情愿地松开。
军官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苏念蹲下身，揪住军官头发，逼迫他抬头。
“外面停了什么型号的飞船？”
军官咬牙切齿。
“你做梦……”
苏念左手打了个响指。
一簇灰白火苗落在军官眉心。
灵魂之火瞬间钻进大脑。
凄厉惨叫声在地下室回荡。
军官双手抱头，在地上疯狂翻滚。
这种直接烧灼灵魂的剧痛，任何生理防御都无法抵挡。
“隐形突击舰！”军官嘶吼。
“暗影级，停在西侧备用通道口！”
苏念收回火苗。
他在军官制服上擦了擦手。
“密码。”
“权限卡在我左边口袋！”
军官抖得像筛糠。
苏念伸手摸出一张黑色金属卡片。
卡片表面印着元老院标志。
他站起身，将卡片扔给秦妄。
“走。”
齐老靠在残破金属门边，双腿直打哆嗦。
他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苏念。
“你们真要去那个死亡坐标？”
老头嘴唇哆嗦。
“那里是深渊最深处，连SSS级星舰进去都会失去信号。”
“不去怎么收回成本。”
苏念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元老院砸了我那么多战舰，我得亲自上门结账。”
秦妄紧跟在苏念身后。
大黄叼起一截机械臂，摇着骨尾跟上。
齐老看着三人背影，长叹一口气。
他拄着拐杖，转身走向另一条通道。
西侧备用通道口。
一艘漆黑的突击舰停在隐蔽停机坪上。
舰身表面涂装吸波材料，几乎融入夜色。
舱门紧闭。
秦妄走上前，用权限卡刷开舱门。
气闸发出嘶嘶声，舱门缓缓降下。
舰内亮起暗红应急灯。
这艘突击舰显然被改造过。
原本的乘员舱拆除大半，变成巨大的恒温冷库。
苏念踏上舷梯，皮鞋踩在金属格栅上，发出空洞回音。
冷风夹杂着浓重血腥味吹出。
他停下脚步。
大黄喉咙发出低沉呜咽，伏低身体。
秦妄反手握住刀柄。
黑雾顺着地面快速蔓延，探入舰舱深处。
“里面有活物。”秦妄压低声音。
苏念眯起眼睛。
他快步穿过走廊，来到冷库门前。
钛金大门没有上锁，虚掩着一条缝。
红光从门缝透出。
苏念伸手推开大门。
冷气扑面而来。
看清里面的景象，苏念挑起眉毛。
冷库中央立着三个透明培养罐。
每个罐子都泡着一具人形生物。
他们身上插满管线，皮肤呈现病态惨白。
额头嵌着一枚暗红晶核。
左侧罐子里的人突然睁开眼睛。
眼球完全是纯黑色。
他死死盯着苏念。
嘴角扯出诡异角度。
“咔嚓。”
玻璃表面裂开一道细纹。
刺耳警报声瞬间响彻星舰。
“检测到实验体苏醒。”
“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三十秒。”
冰冷机械女声在狭小空间回荡。
秦妄一把揽住苏念腰部，将他往后带。
“撤。”
“撤什么？”
苏念伸手扣住冷库门框，硬生生停住脚步。
他盯着那三个培养罐。
“这种品质的躯壳，丢了多可惜。”
十指翻飞，数十道天机丝如闪电射出。
金线精准刺入星舰顶部的控制面板。
灰白火焰顺着线路一路狂飙。
主控系统发出滋滋电流声。
“倒计时……十……二……”
机械音卡壳，爆出一团电火花，彻底熄灭。
警报声戛然而止。
冷库只剩营养液冒泡的咕噜声。
苏念松开手，走到培养罐前。
左侧罐子的玻璃裂纹越来越大。
里面的生物疯狂拍打玻璃，力量惊人。
“出来干活。”苏念开口。
秦妄没动，黑雾先一步扑了出去。
粗壮触手卷起旁边一个空铁桶，狠狠砸向玻璃罐。
“砰！”
玻璃炸碎。
营养液如瀑布倾泻。
人形生物扑倒在金属地板上。
他四肢着地，喉咙发出嘶嘶喘息。
他猛地抬头，双腿发力，直扑苏念面门。
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苏念没有躲避。
天机丝瞬间结网，将对方死死网在半空。
金线勒入皮肉，切出细密血痕。
那生物剧烈挣扎，越挣越紧。
苏念走上前，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骨骼密度是常人十倍，肌肉组织被强行催化过。”
他视线上移，落在那枚暗红晶核上。
“元老院把哨兵当小白鼠，量产人造怪物？”
秦妄走到苏念身侧。
他看着网里的生物，瞳孔骤缩。
“这是贺锋。”
秦妄声音沉得滴水。
“第一军团第七舰队先锋官，三年前在深渊战役中被判定阵亡。”
贺锋的下半张脸肌肉抽搐，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低吼。
秦妄咬破嘴唇，鲜血溢出。
狂躁的黑雾在大厅内横冲直撞，几根触手直接绞碎了旁边的铁架。
“元老院那帮畜生，不仅拿活人做实验，还亵渎阵亡将士的遗体！”
他拔出黑刀，杀意蔓延。
“我要回首都星，把他们全宰了！”
“闭嘴。”苏念一巴掌拍在秦妄后脑勺上。
“首都星那群废物随时都能杀，但那个死亡坐标现在发出了信号。”
苏念指着贺锋额头上的晶核。
“它在呼唤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