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城墙高耸入云，表面覆盖着一层幽蓝色的能量护盾。
上百盏探照灯交织扫射，将装甲车的前路照得亮如白昼。
刺耳的防空警报在夜空回荡。
城墙顶端，数排重型城防炮缓缓调转炮口。炮管里亮起危险的红光。
装甲车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沥青路面上擦出刺鼻的焦味。
距离城门还有五百米。
雇佣兵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浑身抖成筛糠。
“开……开不过去了。前面是S级能量矩阵。”他牙齿打颤。
“连战舰的主炮都轰不开。”
秦妄靠在后座上，冷眼看着前方的城墙。
他握紧黑刀。手背上的血管凸起。
“哥，我下去把护盾劈开。”他作势要推开车门。
“坐着。”苏念按住秦妄的手腕。
他指尖捏着那颗布满裂纹的神格碎片，漫不经心地摩挲。
碎片里的深渊气息被压制得死死的，只透出微弱的红光。
“这种粗活，用不着你动手。”苏念语气平淡。
城墙上的扩音器传出刺耳的电流声。
一个傲慢的男声响彻夜空。
“苏念，秦妄。”
城楼上，一个穿着白塔制服的高级裁判官俯视着下方。
他胸前别着三枚银色十字星。
“我是白塔第三裁决所执行官，陈恪。”
“立刻放下武器，下车受缚。”
陈恪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别以为废了三台机甲，就能来钢铁城撒野。这里的防御矩阵，能把你们连人带车蒸发成气态。”
苏念降下车窗。夜风灌进车厢，夹杂着刺骨的寒意和火药味。
他连头都没抬。
“大黄。”苏念喊了一声。
盘旋在夜空中的骨龙俯冲而下，重重落在装甲车前。
庞大的骨架砸碎了路面。四爪深陷泥土。
大黄仰起头，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幽绿的魂火。
“给这帮神棍见识一下，什么叫气态。”
苏念屈指一弹。
那颗黑金珠子化作一道红光，精准地射入大黄大张的下颌。
咕咚。
大黄将神格碎片吞进腹中。
骨架内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红芒。狂暴的深渊气息与亡灵死气在它体内剧烈碰撞。
苏念双手结印。
十根天机丝从指尖射出，瞬间没入骨龙的脊柱。
“炼。”苏念低喝出声。
金线在骨骼表面游走，强行将神格碎片的力量融入骨髓。
大黄发出一声痛苦而兴奋的长啸。
原本森白的骨骼迅速攀爬上黑色的暗纹。体型暴涨了一倍。
肋骨处生出两排锋利的骨刃，双翼的边缘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一股不亚于S级畸变体的恐怖威压席卷开来。
城墙上的陈恪脸色变了。
“那是什么怪物？开火！立刻开火！”他声嘶力竭地大吼。
轰隆隆。
上百门城防炮同时开火。
密集的能量光束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装甲车所在的位置。
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碎石飞上几十米高空。地面剧烈震颤。
雇佣兵吓得抱头缩在方向盘下，闭着眼睛等死。
秦妄把苏念护在怀里。暗红色的火焰在车厢外形成一层薄膜。
烟尘散去。
装甲车完好无损。大黄挡在车前，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的炮火。
它身上的黑色骨骼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深渊神格的硬度，远超人类的认知。
大黄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夹杂着火星的黑烟。
“就这点火力？”苏念推开秦妄的手臂。
他理了理弄皱的军装领口。
“大黄，把那扇破门给我拆了。”
大黄后肢猛地发力。路面直接塌陷出一个直径十米的深坑。
庞大的身躯像一颗黑色的炮弹，直撞城门。
“启动超载护盾！”陈恪趴在城垛上，尖叫出声。
幽蓝色的能量矩阵瞬间光芒大盛，厚度增加了三倍。
大黄一头撞在护盾上。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耳膜。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在半空中炸开。
护盾表面剧烈扭曲，泛起密集的涟漪。
大黄举起布满黑色暗纹的前爪。骨刃闪过一道寒光。
直接插进能量矩阵的中心。
刺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坚不可摧的S级能量护盾，被硬生生撕开一条十几米长的裂口。
警报声响成一片。
“不可能！这不可能！”陈恪倒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那可是能抵挡兽潮的矩阵！”
大黄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双翼猛地一振。庞大的身躯挤过裂口。
它张开深渊巨口。一团混合着深渊红光和亡灵死气的龙息喷涌而出。
直奔那扇厚重的合金城门。
合金在高温和腐蚀下迅速熔化，化作铁水流淌。
大黄甩动布满骨刺的长尾。
砰。
重达百吨的城门轰然倒塌，砸出漫天烟尘。
守城的士兵被气浪掀飞，惨叫声连成一片。
苏念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
“开车。”他语气平静得像在吩咐司机去菜市场。
雇佣兵双腿发软。他死咬着牙，一脚油门踩到底。
装甲车碾过满地残骸和融化的铁水。大摇大摆地驶入钢铁城。
陈恪趴在城垛边，看着装甲车远去。
他手腕上的终端疯狂闪烁。是白塔总部的通讯请求。
陈恪颤抖着手接通。
“执行官，目标是否已被拦截？”通讯器里传出冰冷的询问。
陈恪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
“城门……破了。”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死寂。
装甲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钢铁城内已经实行了最高级别的宵禁。
所有平民都被勒令待在防空洞里。
街道两侧的建筑漆黑一片，只有全息广告牌还在闪烁。
大黄在半空中盘旋，投下巨大的阴影。
“去哪？”雇佣兵哆嗦着问。
苏念看着窗外飞驰的建筑。
“白塔。”他吐出两个字。
秦妄偏过头，看着苏念的侧脸。
“哥。白塔总部有三个SSS级哨兵坐镇。”他低声提醒。
“还有那个主教，他的精神力很古怪。”
苏念收回视线。
“怕了？”他挑起一边眉毛。
“不怕。”秦妄握紧黑刀。
“谁敢拦你，我砍谁。”
装甲车转过一个街角。
前方出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白色尖塔。
尖塔表面流转着神秘的符文光芒。
塔底的广场上，整整齐齐地列着方阵。
上千名全副武装的裁决所士兵严阵以待。
最前方，站着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精神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三个SSS级哨兵。
雇佣兵猛踩刹车。装甲车在距离方阵百米外停下。
他拉开车门，连滚带爬地逃向旁边的小巷。
苏念没管他。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军靴踩在广场的白玉石板上，发出清脆的足音。
秦妄紧跟其后。黑刀出鞘，暗红火焰再次燃起。
“苏念。”中间那个高大的哨兵走上前。
他手里提着一把重型链锯剑。
“你居然真敢来送死。”
哨兵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主教下令，带你的首级回去，不论生死。”
苏念叹了口气。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惫。
“你们白塔的人，是不是都共用一个脑子？”苏念抬眼。
目光扫过对面黑压压的人群。
“翻来覆去就这几句台词，听得我耳朵起茧。”
他指尖挑出几根暗金色的天机丝。
“大黄。”
半空中的骨龙俯冲而下，落在苏念身侧。
黑色的骨骼在路灯下泛着冰冷的光。
“清理干净。”苏念下达指令。
大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直接撞入裁决所的方阵中。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三个SSS级哨兵脸色一变，同时释放出精神体。
一头冰原狼，一只黑寡妇蜘蛛，一条双头巨蟒。三只庞大的精神体带着腥风扑向苏念。
秦妄跨前一步。暗金色的竖瞳缩成一条直线。
他背后的黑色触手暴涨而出，直接迎向那三只精神体。
“哥。”秦妄头也不回。
“这三个归我。”
“别玩太久。”苏念语气淡淡。
他越过战局，踩着满地鲜血，径直走向那座高耸的白塔。
塔门紧闭。
苏念抬起右手，一拳砸在厚重的金属门上。
砰。
金属门轰然倒塌，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漆黑通道。
“老狐狸，我来砸场子了。”苏念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