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腥甜。广场上的路灯忽明忽暗。
冰原狼张开血盆大口,带着刺骨寒气扑向秦妄的面门。
秦妄站在原地没动,暗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狼影。
“太慢了。”他吐出三个字。
黑刀自下而上撩起,暗红色的火焰瞬间暴涨。
冰原狼甚至来不及哀嚎,就被从中间劈成两半。化作漫天冰屑。
操控它的哨兵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踉跄后退,脸色煞白。
“怎么可能!我的精神体……”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轮到你们了。”秦妄偏过头。
背后十几根黑色触手如同离弦之箭,射向半空中的黑寡妇蜘蛛。
蜘蛛吐出惨白的毒网。
触手表面燃起业火。毒网刚接触到火焰,就被烧出刺鼻的白烟。
两根触手精准地刺入蜘蛛的腹部,向两侧狠狠一撕。
绿色的粘液喷洒而出。
第二名哨兵直挺挺地跪倒在地,双手抓着头发发出惨叫。
精神体被硬生生撕裂的痛苦,比凌迟还要清晰十倍。
“怪物……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提着链锯剑的哨兵声音发颤。
他引以为傲的双头巨蟒,此刻正被几根触手死死勒住七寸。
蛇鳞崩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秦妄甩去黑刀上的血迹。他一步步走向最后那名哨兵。
“你们也配叫SSS级?”他挑起下巴,满脸戾气。
“连给我哥提鞋都不配。”
链锯剑发出狂躁的轰鸣。哨兵咬碎牙关,举剑劈下。
秦妄抬起左手,徒手抓住了高速旋转的锯齿。
火星四溅。黑色的鳞片覆盖了他的手掌,毫发无伤。
哨兵瞳孔地震。他想抽回武器,却发现剑身纹丝不动。
“耽误我找哥。”秦妄语气不耐烦。
他右手挥刀,刀锋切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一颗头颅滚落在白玉石板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双头巨蟒瞬间消散。
秦妄跨过尸体。他收起触手,推开了白塔残破的大门。
门内漆黑一片,只有苏念留下的脚印还带着隐约的血腥气。
“哥,我来了。”秦妄收敛了一身杀意,快步跟了进去。
与此同时。白塔底层中庭。
苏念停下脚步,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四周漆黑死寂,连一声虫鸣都听不见。
“还不开灯?”苏念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散漫。
“老狐狸,再躲着不出来,我就把这里拆成平地。”
话音刚落,头顶的聚光灯砰然亮起。
刺眼的光柱打在场地中央。
四面墙壁上的金属装甲缓缓滑开,露出整面墙的透明防弹玻璃。
玻璃后,是一排排高大的圆柱形培养皿。
淡绿色的营养液里,泡着上百具扭曲的人体。
他们身上插满管子,后颈处的向导腺体被残忍地挖空。
苏念脸上的散漫消失了。他盯着那些培养皿,眼神骤冷。
半空中亮起全息投影。
一个穿着华丽白袍的老人出现在投影中。他手里拄着一根镶嵌着晶核的权杖。
白塔主教,沈鹤。
“苏念,你还是这么冲动。”沈鹤俯视着下方,语气悲天悯人。
“强闯白塔,杀害执行官。你可知罪?”
苏念扯起嘴角,冷笑出声。
“用向导做人体实验。这笔账,你想怎么算?”
“这是为了人类的进化。”沈鹤握紧权杖。
“哨兵的狂躁症需要更高级的向导素。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放屁。”苏念骂了一句。
他指尖弹动,十根天机丝瞬间射出,直奔墙壁上的防弹玻璃。
“你真以为我找不到你的本体?”
金色的丝线切在玻璃上,擦出刺目的火花,玻璃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
沈鹤的投影晃动了一下。
“启动最高防御序列。”他下达指令。
中庭的金属地板开始剧烈震颤。六台重型机甲从地下升起。
机甲表面流转着S级能量护盾。肩部的离子炮锁定了苏念。
“抓住他,提取他的精神图景。”沈鹤的声音透着贪婪。
“你的精神力,比这里所有的试验品加起来还要完美。”
机甲引擎轰鸣。六门离子炮同时充能,亮起刺眼的蓝光。
苏念连躲的意思都没有。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白手套,塞进衣兜。
“就凭这几堆破铜烂铁?”
秦妄的声音从通道口传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暗红色的火焰瞬间吞没了整个通道。
秦妄提着黑刀,大步走到苏念身边。
他偏过头,打量着周围的机甲。
“哥,我刚才没打过瘾。”秦妄舔了舔虎牙。
“这六个王八壳,交给我拆吧。”
苏念抬手,拍了拍秦妄的后脑勺。
“别弄脏衣服,回去还要洗。”
“好嘞。”秦妄咧嘴一笑。
他眼底的竖瞳燃起狂热的光。背后的触手再次破体而出,迎风暴涨。
机甲开火了。
六道离子光束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当头罩下。
秦妄不退反进。触手卷起地上的金属残骸,狠狠砸向半空。
剧烈的爆炸掀起气浪。
苏念站在原地,长发被气浪吹起。
他没管眼前的战场。天机丝顺着地板的缝隙,无声无息地向地下延伸。
老狐狸的信号源,就在脚下五十米。
“抓到你了。”苏念低声说道。
他五指猛地收拢。
地下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紧接着是刺耳的警报声。
全息投影闪烁了几下,沈鹤的影像变得模糊不清。
“苏念!你干了什么!”沈鹤失去了从容。
苏念抬起头,目光穿过投影,仿佛直接对上了地下的那双眼睛。
“等着,这就来取你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