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机甲的液压关节发出刺耳悲鸣。
秦妄踩在机甲驾驶舱上，黑刀自上而下贯穿特种钢板。
里面的驾驶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鲜血顺着血槽喷出。
“第二个。”秦妄拔出刀。
他背后爆出数十根黑色触手，触手尖端硬化成锋利的骨矛。
骨矛瞬间捅穿了剩余三台机甲的能量核心。
金属断裂。庞然大物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引发连环爆炸。暗红火焰照亮了秦妄满是戾气的脸。
“哥，通道打开了。”他转身回报，甩掉刀刃上的血迹。
苏念脚下。原本平整的金属地板熔出一个大洞。
热浪混合着焦糊味向上翻涌，底下黑洞洞的。
“走吧。”苏念跃入洞口。
秦妄紧随其后。两人顺着垂直通道急速下坠。
风声呼啸。
失重感转瞬即逝。苏念稳稳落在金属网格地板上。
这里比上一层更冷，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
防空警报声震耳欲聋。
红色的警示灯不断旋转，通道两壁的闸门同时开启。
数百个人形怪物爬了出来，他们衣不蔽体。
怪物保留着人类的五官，四肢却扭曲畸变。
骨刺刺破皮肤，粘液滴落在地。
“苏向导，救救我们。”最前面的怪物发出凄厉哭喊。
他们脖子上戴着黑色项圈，眼睛被红光填满。
“是白塔失踪的那批初级向导。”苏念停下脚步。
秦妄握紧黑刀，他偏过头看向苏念。
“哥，全杀了吗？”秦妄语气平静。
扩音器里传出沈鹤的笑声。
“苏念，你不是自诩向导的救世主吗？动手啊。”
沈鹤的声音充满恶意。
“只要你一刀劈下去，他们就解脱了。或者你想被他们撕碎？”
畸变向导们不受控制地扑了上来，指甲化作锋利骨刃。
苏念叹了口气。
“老狐狸，你的手段真是越来越低级了。”
他双手结印。十指之间拉扯出成百上千根暗金色的天机丝。
“去。”苏念低喝。
金线如同暴雨般射出。精准地刺入每一个畸变向导的后颈。
没有流血，没有哀嚎。
天机丝直接挑断了项圈里的控制神经。
怪物们像断了线的木偶。齐刷刷地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全过程不到三秒。
扩音器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不可能！”沈鹤气急败坏。
“你的精神力不可能同时切断三百个微型芯片。你的图景明明毁了！”
苏念跨过地上的躯体。
“我图景毁了，但我没聋。”他看向通道尽头。
天机丝猛地向前收束，绞碎了厚重的合金大门。
苏念迈步走入核心控制室。
这里空间极大，四壁布满幽蓝色的数据流。
沈鹤站在控制台前。他扯下了那身虚伪的白袍。
干瘪的躯干暴露在空气中，上面嵌满了跳动的向导腺体。
密密麻麻的神经束连接着他的脊椎。
“你真不该下来。”沈鹤转过身。
他浑浊的眼球被淡绿色的精神力填满。
“这些腺体，来自白塔最优秀的试验品。我吸收了他们的全部。”
沈鹤张开双臂，精神威压如海啸般砸下。
控制台周围的玻璃器皿接连炸裂。
“苏念，你拿什么挡我？”沈鹤怒吼。
苏念站在原地没动。长发被精神风暴吹得向后扬起。
“老废铁。”秦妄跨出一步，挡在苏念身前。
黑刀横扫。暗红火焰劈开迎面撞来的精神风暴。
“滚开，畸变种。”沈鹤声音嘶哑。
两道实质化的绿色精神触手破空而出。直刺秦妄的眉心。
秦妄抬起左手。触手缠住他的手腕，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他连眉头都没皱。
“就这点力气？”秦妄手腕翻转。
他死死拽住精神触手，猛地向后一拉。
沈鹤被这股怪力扯得踉跄向前。
苏念抬起眼皮。
“秦妄，退后。”他出声。
秦妄立刻松手。他退到苏念侧后方，收刀入鞘。
苏念迈开步子。军靴踩碎满地玻璃碴，发出脆响。
“吸收了几百个残次品，就觉得自己行了？”苏念语气嘲弄。
他指尖翻转。暗金色的天机丝交织成一张巨网。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精神力。”
苏念放开了压制。
原本沉寂的精神图景轰然开启。
这不是普通的向导精神力。这是混杂着深渊气息的毁灭力量。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颤。金属墙壁龟裂。
沈鹤脸上的狂热僵住了。绿色的精神触手在金光下寸寸断裂。
“不可能！你的精神体死在了污染区！”他尖叫后退。
老人身上的腺体开始渗血。根本承受不住这股恐怖威压。
“死没死，你下去问问就知道了。”苏念屈指一弹。
天机丝贯穿沈鹤的四肢。将他死死钉在墙壁上。
鲜血顺着金线滴落。
沈鹤痛得面孔扭曲。他死死瞪着苏念。
“杀了我，白塔总控系统会立刻释放底层的深渊实验体。”
他吐出一口血沫，笑得癫狂。
“那些东西，连S级哨兵都能撕碎。你们都要给我陪葬。”
苏念走到沈鹤面前。
他抬起脚，踩在沈鹤嵌满腺体的胸口。
靴底用力碾压，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
“我平生最烦别人威胁我。”苏念俯下身。
“开门密码在哪？”
“做梦。”沈鹤咬牙切齿。
秦妄走上前，黑刀抵住沈鹤的脖颈。
“哥，我来审。切碎了他，总能找出密码器。”
苏念摆了摆手。
他盯着沈鹤的眼睛，暗金色的光芒直刺对方的大脑。
强行搜魂。
沈鹤爆发出凄厉惨叫，眼球充血凸起。
两秒后，苏念收回精神力。
沈鹤的脑袋垂了下去，成了一具没有生机的空壳。
“密码在总控台？”秦妄问。
苏念摇头，他看向实验室最深处那扇被锁死的黑色大门。
“底层没有实验体。”苏念擦了擦手指。
“里面关着的，是我找了三年的东西。”
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粘液。
一股比秦妄更加纯粹、更加暴虐的深渊气息溢出。
秦妄背后的触手不受控制地竖起，他握紧了刀柄。
扑通。扑通。
门后传来巨大的心跳声。整个地下设施都在跟着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