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苏念拢了拢衣领。
秦妄后背的温度高得吓人。暗红色的魔纹在他脖颈处若隐若现。
“难受就说。”苏念捏住秦妄的后颈皮。
金色的精神力顺着指尖注入，安抚着那颗刚吞下肚的狂暴心脏。
“不难受。”秦妄喉结滚动。
“就是有点撑。”
他肉翼猛挥，速度再次拔高。
大黄在前面引路，骨翼撕开厚重的云层。
前方出现了一道连绵不绝的冰川。
冰川之上，伫立着数百米高的钢铁城墙。
幽蓝色的激光网交织成半球形的穹顶。
这里是极北防线。
刺耳的防空警报划破夜空。
三架漆黑的军部战机破云而出，呈品字形将他们包围。
战机底部亮起高能离子的红光，武器系统已经锁定。
“前方目标立刻降落！这里是联邦第一军区防线！”扩音器传出粗暴的男声。
战机舱门打开，三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哨兵站在舱口。
为首的男人踩着舱门边缘，肩章上挂着三颗银星。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高频震荡刀，眼神轻蔑。
“苏念，陆霆将军早就猜到你要往这边逃。”男声透着贪婪。
“乖乖束手就擒，我留你个全尸。”
苏念拍了拍秦妄的肩膀，示意他停下。
秦妄悬停在半空，背后的触手暴躁地拍打着空气。
大黄呲起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
“陆霆算什么东西？”苏念掀起眼皮。
他声音不大。却穿透风声清晰地落入对面哨兵耳中。
“让他自己滚过来跟我说话。”
三星军官脸色一沉。
“死到临头还嘴硬。你一个图景全毁的废人，装什么清高？”
他指着秦妄大笑出声。
“还骑着个怪物。白塔的通缉令说得没错，你早就跟深渊杂种搞在一起了。”
秦妄眼底的竖瞳瞬间缩成一条缝。
杀意如同实质般炸开，周围的温度骤降。
“你叫谁杂种？”秦妄咧开嘴。
森白的獠牙探出嘴唇，喉咙里溢出漏风的低吼。
他最恨别人用这种词侮辱他，更恨别人连着苏念一起骂。
苏念叹了口气，回了捏着秦妄后颈的手。
“别弄脏了核晶，战机的引擎我留着有用。”苏念吩咐。
“明白。”秦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音爆云在半空炸开。
军官连残影都没看清。胸前的装甲就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秦妄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死死扣住了他的面罩。
“你……”军官瞳孔地震，高频震荡刀刚举起一半。
黑色触手如长矛般贯穿了他的手腕。
鲜血喷溅。战机驾驶舱内乱作一团。
秦妄用力一扯，连人带装甲直接砸向下方的冰川。
军官发出凄厉惨叫，转瞬被风雪吞没。
另外两名哨兵反应过来，立刻扣动扳机。
密集的离子光束射向秦妄。
“太慢了。”苏念的声音在通讯频段里响起。
无数暗金色的天机丝从虚空中探出。
丝线精准地切入战机的武器管线。
火花四溅，离子炮瞬间哑火。
天机丝猛地收束。两架战机的金属机翼像豆腐一样被切落。
战机失去平衡，冒着黑烟向地面坠落。
秦妄踩在最后一架战机的机背上。徒手撕开了装甲外壳。
他一把扯出里面的能量引擎。
随手把战机残骸踹了下去。
引擎被他抛给远处的大黄。大黄一口吞下，打了个带火星的饱嗝。
秦妄飞回苏念身边，脸上的戾气还没散尽。
“哥，防线有护盾。”他看向前方的幽蓝光幕。
苏念抬起右手，天机丝缠绕在指尖。
“劈开它。”苏念下令。
秦妄拔出黑刀，暗红色的业火冲天而起。
一刀挥下。百米长的火焰刀芒狠狠砸在能量穹顶上。
护盾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像玻璃一样炸开缺口。
风雪倒灌进防线。警报声更加刺耳。
苏念正要往前。一阵诡异的波动从极北深处传来。
不是声音，是直接砸在精神图景里的震颤。
秦妄猛地捂住胸口，刚吞下的心脏疯狂跳动。
他脸色煞白，死死盯着冰川尽头。
“哥……”秦妄声音发紧。
“那边有东西在等我们，比白塔的狗难对付多了。”
苏念眯起眼睛，指尖的天机丝兴奋地嗡鸣起来。
前方风雪大作。一尊巨大的黑色虚影在雪线尽头缓缓升起。
那虚影长着成百上千条手臂，每一只手里都抓着一颗干瘪的人头。
全息投影的蓝光穿透风雪，打在半空中。
戴着五枚金色十字星的男人坐在投影椅上。他端着红酒杯。
陆霆，联邦军部最高统帅。
“欢迎来到极北，苏向导。”陆霆晃了晃酒杯。
他看着屏幕里如临大敌的秦妄，发出一声嗤笑。
“你的狗好像有点怕了。”
苏念弹去袖口的冰霜。他甚至懒得看全息投影一眼。
“是吗？”苏念扯出天机丝。
“我怕他等会把你的骨头嚼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