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拿出妖丹和那半块神格碎片。
两块碎片靠近,红光与金光相互交织。
它们在半空自动拼合,化作一块完整的不规则晶体。
苏念握住晶体,直接按进青铜门的图腾凹槽里。
“轰隆。”
沉闷的机械转动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厚重的青铜门缓缓向外敞开。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防腐剂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大黄在苏念的口袋里缩成一团,死死咬住布料。
秦妄跨前一步,挡在苏念身侧。
他手里的黑刀斜指地面,暗红业火在刀刃上吞吐。
门后是一个空旷的圆形祭坛。
祭坛周围立着八根巨大的黑色石柱。
每根石柱上都缠绕着粗壮的铁链。
铁链尽头吊着一个人,生死不知。
苏念迈步走入,军靴踩在沾满黏液的石板上。
“啪嗒。”
清脆的脚步声在祭坛内回荡。
祭坛中央的高台上,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
听到动静,那人缓缓转过身。
灯光昏暗,但苏念还是看清了那张脸。
“苏白?”苏念挑了挑眉。
他语气里没有多少意外,只有一丝嫌恶。
苏白不是应该被关在帝都星的最高级别监狱里吗。
“很惊讶吗?”苏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
曾经那张清纯无辜的脸,现在布满了黑色的血管。
他的双眼完全变成了纯黑色,没有一点眼白。
“我还要感谢你把我送进那个鬼地方。”苏白张开双臂。
“如果不是在那种绝境里,我也听不到神的呼唤。”
秦妄冷嗤一声。
“一条丧家之犬,也配提神?”
苏白看向秦妄,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嫉妒。
“秦元帅,你堂堂帝国暴君。”
“居然甘愿给一个E级废物当狗。”苏白咬牙切齿。
“他连图景都毁了,能给你什么安抚?”
秦妄眼神冷得掉冰渣。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哥的名字。”
他膝盖微弯,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
黑刀劈开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
暗红业火化作一头狂龙,直扑苏白的面门。
苏白不退反进。
他冷笑一声,身前瞬间凝结出一面黑色的精神屏障。
“砰!”
黑刀砍在屏障上,火星四溅。
业火试图烧穿屏障,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屏障纹丝不动。
秦妄被反震力震得后退了半步。
他虎口发麻,握刀的手紧了紧。
“看到了吗!”苏白得意地大笑。
“这是神赐予我的力量!绝对防御!”
他猛地挥手。
黑色的精神力化作无数尖锐的冰锥,铺天盖地射向两人。
秦妄背后的黑色触手瞬间暴涨。
八根触手交织成网,将冰锥尽数挡下。
冰锥撞在触手上,碎裂成黑色的雾气。
苏念从秦妄身后走出来。
他掸了掸肩上的灰尘。
“神的力量?”苏念指尖缠绕着暗金色的天机丝。
“就这点借来的破铜烂铁,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苏白脸色涨红。
“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祭坛的地面上。
八根石柱上的阵纹瞬间亮起。
吊在柱子上的八个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血肉化作红光,疯狂涌入苏白的体内。
苏白的身体开始拔高。
他后背的衣服撕裂,钻出四只黑色的骨翼。
庞大的威压压得祭坛地砖寸寸龟裂。
“我要把你们的骨头一寸寸捏碎!”苏白嘶吼。
他猛地振翅,化作一道黑影俯冲而下。
速度快到连秦妄都只看到了残影。
苏念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
他右手食指微弹。
“缚。”
一个轻描淡写的字吐出。
空气中闪过几道微弱的金光。
苏白刚冲到苏念面前不足半米的地方。
他的身体就像撞上了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僵住。
“怎么回事!”苏白拼命挣扎。
暗金色的天机丝已经深深勒进他的皮肉。
他越挣扎,金线收得越紧。
锋利的骨翼碰到天机丝,直接被切断。
黑血喷涌而出,溅落在石板上。
“啊——!”
苏白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重重砸在地上,把石板砸出一个大坑。
秦妄走上前,军靴直接踩在苏白的脸上。
靴底用力碾压,发出骨骼摩擦的声响。
“这就是你说的神的力量?”秦妄语气嘲弄。
“连哥的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
苏白疼得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他死死盯着苏念,黑色的眼珠里满是恐惧。
“你用了什么妖术!这不可能!”
苏白歇斯底里地大喊。
“神明说过,我是完美的神降容器!”
苏念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他用天机丝挑开苏白残破的衣领。
苏白的胸口处,镶嵌着一块跳动的黑色晶体。
晶体周围长满了肉芽,正在贪婪地吸食他的生命力。
“完美容器?”苏念嗤笑出声。
“你以为深渊意志为什么选中你。”
“因为你够蠢,是个好用的养料袋。”
苏念手指微动。
天机丝直接刺入苏白的胸腔。
苏白痛得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苏念手腕翻转。
那块黑色晶体被硬生生挑了出来。
带出一大串黑色的血肉。
晶体离体,苏白的身体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的肌肉迅速萎缩,头发大把脱落。
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七八十岁的干瘪老头。
皮肤像枯树皮一样紧贴在骨头上。
“我的力量……还给我……”
苏白趴在地上,伸出枯瘦的手试图去抓那块晶体。
秦妄一脚踢开他的手,嫌恶地皱起眉头。
苏念站起身,把玩着手里那块沾血的晶体。
天机丝在晶体表面游走,剥离掉那些恶心的肉芽。
“神格的伴生石。”苏念擦干晶体。
他抬起头,看向祭坛最深处那片浓重的黑暗。
金色的精神力顺着视线刺入黑暗中。
“看戏看够了吗。”苏念声音冷厉。
“让你养的狗出来送死。”
“自己躲在阴沟里当缩头乌龟?”
祭坛深处死一般寂静。
几秒钟后,黑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轻笑。
那笑声带着慵懒的沙哑。
秦妄猛地僵住,眼底的竖瞳骤然收缩。
那笑声,和他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他穿着和秦妄一模一样的黑色军服。
甚至连背后的黑色触手都如出一辙。
他停在光影交界处,抬起头。
那张脸和秦妄别无二致。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双眼是纯粹的暗金色。
“好久不见啊,我的向导。”
他看着苏念,语气里带着病态的痴迷。
“你这副身体,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