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眼眸盯着苏念的脸。
视线像黏腻的毒蛇,寸寸舔舐过他的下颌。
“找死。”秦妄喉咙里滚出低吼。
他眼底的竖瞳燃起猩红血光。
黑刀裹挟着狂暴业火,兜头劈向那个冒牌货。
空气被高温扭曲,发出爆鸣。
冒牌货站在原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抬起一只手。
两根修长的手指精准夹住黑刀的刀刃。
业火顺着刀身蔓延到他手上。
他像感觉不到痛,反而愉悦地眯起眼。
“脾气还是这么差。”冒牌货嗓音低沉。
他指尖用力。
黑刀发出一声哀鸣,刀身上的业火瞬间熄灭。
强悍的反震力顺着刀柄撞进秦妄的手腕。
秦妄被迫后退两步,军靴在石板上划出深沟。
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冒牌货看都没看秦妄。
他越过刀锋,径直看向苏念。
“真可惜,你这副身体太弱了。”
“连我的气息都承受不住。”冒牌货舔了舔嘴唇。
苏念冷眼看着。
他没管秦妄,直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
“你套着他的皮,不觉得恶心吗。”
冒牌货松开手,甩掉指尖的残火。
“皮?”他笑出声。
“向导,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指着秦妄的鼻子。
“他才是那个偷了别人东西的贼。”
冒牌货迈开腿,缓步走向苏念。
黑色的触手在他身后张牙舞爪。
“这具躯壳,这身精神力,本就属于我。”
他暗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贪婪。
“包括你。”
秦妄再度暴起。
背后的八根黑色触手化作锋利骨矛,直刺对方心脏。
冒牌货连头都没回。
他身后的触手同样弹射而出。
十六根触手在半空中死死绞杀。
尖锐的摩擦声刺痛耳膜。
整个祭坛剧烈震颤。
石柱上的铁链哗啦作响。
腐朽的血腥气被劲风卷起,直扑面门。
苏念抬起手。
暗金色天机丝从指尖游出。
它们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滚远点。”苏念语气发寒。
天机丝瞬间收网,切向冒牌货的脖颈。
冒牌货终于停下脚步。
他偏了偏头,躲过致命一击。
天机丝擦过他的侧脸,划出一道血痕。
没有鲜血流出。
伤口处溢出浓郁的黑色雾气。
雾气翻涌,转眼将伤口填平。
“你的脾气也变差了。”冒牌货摸了摸脸颊。
他不仅没生气,笑意反而更深。
“不过没关系,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秦妄咬牙,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你找死!”
他猛地咬破舌尖,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倾泻。
暴躁的能量在祭坛内掀起飓风。
地面的石板一块块掀飞。
秦妄的眼白彻底被黑色占据。
暴走的边缘,他已经快要失去理智。
苏念一把抓住秦妄的肩膀。
“停下。”苏念低喝。
秦妄红着眼回头。
“哥,我要宰了他。”
苏念指腹压住秦妄跳动的侧颈。
精神力顺着指尖注入,强行压下那股暴动。
“你看清楚,他根本没有实体。”苏念冷声说。
秦妄愣住。
他转头看过去。
冒牌货站在纷飞的碎石中。
那些石块穿透了他的身体,砸在后方的青铜门上。
他就像一道全息投影。
只是一道虚影,就能轻易接下秦妄的全力一击。
“被发现了啊。”冒牌货摊开手。
他看着苏念,眼神狂热。
“真可惜,本体还在沉睡。”
“不然我现在就能把你揉进骨血里。”
苏念嫌恶地皱起眉头。
“深渊的邪神,原来是个只会打嘴炮的变态。”
冒牌货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祭坛里来回荡撞。
“你会求着我来找你的。”
冒牌货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祭坛中央的高台突然裂开。
刺鼻的血腥味从地底喷涌。
暗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穹顶。
“那个废物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冒牌货指了指地上苏白的干尸。
“这才是送给你们的见面礼。”
裂缝越来越大。
一只长满复眼的巨大触手从地底探出。
触手表面覆满黏液,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
转动时发出令人作呕的黏腻水声。
“好好享受吧。”
冒牌货的身影开始变淡。
他注视着苏念。
“我的向导,别死得太早。”
“我还要听你在我身下哭出声。”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彻底化作黑雾消散。
秦妄气得把黑刀砸了出去。
刀刃穿过黑雾,深深插进后方的石柱里。
“轰!”
地底的怪物彻底爬了出来。
那是一座肉山。
无数人类残肢和变异兽的尸体缝合在一起。
肉山表面长满了几十条触手。
大黄从苏念口袋里探出头,发出一声惊恐尖叫。
它死死捂住眼睛,钻进最深处。
苏念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座肉山。
肉山的每一只眼睛都盯着他们。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精神污染。
黏稠的恶意几乎凝结成实质。
腐臭味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普通人站在这里,大脑早就炸开花了。
秦妄大步走上前,拔出石柱上的黑刀。
他跨步挡在苏念身前。
“哥,你退后。”秦妄声音沙哑。
他身上的军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刀锋上的业火重新燃起。
这次的火焰颜色深得发紫。
苏念没动。
他低头看向手里那块伴生石。
伴生石正发出高频震动。
它似乎在呼应那座肉山的力量。
“退什么。”苏念冷笑。
他五指收紧,把伴生石捏得嘎吱作响。
伴生石表面的黑气被硬生生掐断。
“送上门的肥料,不要白不要。”
肉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几十条触手同时抽打过来。
铺天盖地的黏液像雨点一样砸下。
黏液落在石板上,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滋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