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第二根铁链崩断。
断裂的锁扣砸在青铜石板上，火花四溅。
黑棺的裂缝越来越大。
“哥，退后。”秦妄挡在苏念身前。
他背后的触手在半空中狂乱舞动。
暗紫色的业火顺着黑刀刀刃往上爬。
“让开。”苏念语气发冷。
他单手举枪。
枪口死死锁定棺材渗血的缝隙。
“咔嚓。”
棺盖猛地炸开。
碎木混合着腥臭的黑血四下飞溅。
一道人影从血水中直挺挺坐了起来。
那人穿着破烂的远征军旧制服。
左半边身体已经完全白骨化。
骨缝里长满暗红色的肉瘤。
右眼眶空洞，里面塞着一颗硕大的畸形眼球。
“苏指挥官。”怪物嗓音破裂，像漏风的破风箱。
“好久不见。”
苏念眼皮都没眨一下。
食指稳稳扣在扳机上。
“林副官。”苏念叫出名字。
“五年不见，你比以前更丑了。”
怪物发出刺耳的怪笑。
肉瘤随着笑声剧烈起伏，喷出黄色的脓液。
“托你的福，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熬了整整五年！”
林副官死盯着苏念。
眼球里布满红血丝。
“你凭什么还能干干净净地站在这里？”
“凭什么我们就要变成这副鬼样子！”
“就凭你是个废物。”秦妄冷嗤。
他手里黑刀一转，刀尖直指林副官。
“死了就老实躺着。”
“敢用这种语气跟我哥说话，你找死。”
“闭嘴，你这只被圈养的畜生！”林副官嘶吼。
他猛地张开仅剩的右手。
地上的血水瞬间沸腾。
化作数十道尖锐的血刺，直奔苏念面门。
苏念没动。
秦妄动了。
黑刀挥出一道暗紫色的火墙。
血刺撞进火墙，瞬间蒸发成红色的血雾。
刺鼻的腥味弥漫开来。
“哥，我能把他剁碎吗。”秦妄头也不回。
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随你。”苏念垂下枪口。
“留个全尸，我还要查点东西。”
秦妄舔了舔后槽牙。
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撞入血雾。
八根触手化作锋利的长矛，同时刺向林副官。
林副官从棺材里跃起。
白骨左手竟然硬生生接住了秦妄的黑刀。
骨头和刀刃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一只畸变体，也敢拦我？”林副官冷笑。
他胸口的肉瘤突然炸开。
无数条带着倒刺的血色寄生虫喷涌而出。
直接扑向秦妄的面门。
秦妄偏头躲过。
寄生虫落在地上，瞬间将青铜石板腐蚀出大坑。
白烟冒起。
“你弄脏我的刀了。”秦妄眼神彻底暗沉。
他猛地抬腿。
军靴重重踹在林副官的腹部。
同时手腕翻转。
黑刀擦着白骨划过，带起一串火星。
反手切断了林副官的右臂。
断臂砸在地上。
黑血狂喷。
林副官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
他根本顾不上断臂，转身就往漏斗边缘爬。
手脚并用，速度极快。
“跑？”苏念冷眼看着他。
抬手，开枪。
“砰！砰！”
两发附着暗金精神力的子弹精准贯穿林副官的膝盖。
白骨炸裂。
林副官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几米远。
苏念走过去。
军靴踩在林副官的断腿上。
用力碾压。
“啊——！”林副官浑身抽搐。
指甲在青铜地面抓出十道血痕。
“军部到底派了多少人下来送死。”苏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发烫的枪口抵住林副官仅剩的那颗大眼球。
“说实话，我给你个痛快。”
林副官疼得直翻白眼。
他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
一边吐血，一边死死盯着苏念。
“苏念，你以为你赢了吗？”
“军部早就抛弃你了。”
“深渊的大门已经打开，我们都是祭品……”
“废话真多。”苏念扣动扳机。
“砰。”
眼球爆裂。
子弹穿透头颅，在青铜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林副官的身体剧烈弹动了两下，彻底死绝。
秦妄走过来，收起黑刀。
他用干净的衣袖擦了擦脸颊溅到的血迹。
“哥，他好弱。”秦妄撇嘴。
触手凑到苏念腿边，讨好地蹭了蹭。
“还是我最好用。”
苏念没理他的邀功。
他蹲下身，用枪管拨开林副官胸口的破烂军服。
在腐烂的皮肉里，卡着一块银色的怀表。
苏念跳出怀表。
表盖已经变形。
但上面刻着的雄鹰徽章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帝都星最高军事委员会的标志。
“看来上面的人，很早就开始和深渊做交易了。”苏念冷笑。
他把怀表扔给秦妄。
“洗干净收好，回去敲诈老头子用。”
秦妄单手接住怀表。
嫌弃地用触手卷起一块干净碎布，仔仔细细地擦拭。
“哥，底下有动静。”秦妄动作一顿。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口空荡荡的黑棺。
大黄正趴在棺材边缘。
它用骨爪击碎了棺材底部的木板。
一个幽深的圆形通道显露出来。
通道里没有风。
却传出一种极其规律的震动声。
“咚。”
“咚。”
像是某种庞然大物的心跳。
听到这个声音，秦妄脸色骤变。
他猛地捂住心口。
双膝一软，单膝跪倒在地上。
背后的八根触手瞬间狂化。
不受控制地暴涨到十几米长，狠狠抽打着青铜墙壁。
碎石簌簌落下。
“秦妄。”苏念皱眉。
秦妄僵硬地抬起头。
原本暗金色的瞳孔，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暴虐的猩红色。
眼角崩裂出黑色的血丝。
“哥。”秦妄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来。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下面那个东西，在叫我。”
他猛地伸手，攥住苏念的脚踝。
手背青筋暴起。
指甲几乎要抠进苏念的皮肉里。
“别下去。”秦妄声音抖得厉害。
“我会忍不住，吃掉你。”
苏念垂眸看着他。
毫不留情地抬起另一只脚，踹在秦妄肩膀上。
把人踹翻在地。
“吃我？”苏念一脚踩住秦妄的胸口，俯身逼近。
“你大可试试，看是谁先死。”
他揪住秦妄的衣领，把人硬生生拎起来。
“给我爬起来，开路。”
通道深处的心跳声陡然加快。
一抹粘稠的红光从洞口深处亮起。
照亮了苏念冷厉的侧脸。
血腥味比之前浓烈了十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