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斧砸出深坑，碎骨四射飞溅。
壮汉庞大的身躯抖成筛糠。他连退数步，后背撞断了一排人脸红花。
“疯子……那个撕裂深渊的疯子！”壮汉双手抱头。他拼命往灰雾里缩。
大黄狂吠一声。它后腿发力，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
尖锐的犬齿咬住壮汉的小腿。狠狠撕下一大块带血的烂肉。
壮汉发出一声惨嚎。他下意识挥动蒲扇大的手掌拍向大黄。
秦妄眼神转暗。两根触手贴着地皮暴起。
触手尖端缠住壮汉的手腕。猛地向外拉扯。
粗壮的手臂被生生扯脱臼。壮汉仰面倒下，重重砸在枯骨路上。
骨刺扎穿了他的皮肉，暗绿色的血液流了满地。
“动我的狗。”秦妄走到壮汉面前。军靴踩住壮汉的脸颊。
“你想怎么死。”秦妄反转黑刀，刀尖抵住壮汉的独眼。
壮汉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当年……主神抽了你的骨头。”壮汉独眼圆睁，眼底塞满恐惧。
“你明明被分食了！”他指着苏念尖叫。声音破了音。
苏念走到秦妄身侧。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肉山。
脑海深处传来一阵钝痛。暗金色的精神力开始在血管里躁动。
“抽了我的骨头？”苏念冷笑。
他抬起脚，踩断了壮汉伸出的食指。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壮汉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那就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苏念脚踝翻转，碾碎了地上的断骨。
灰雾深处传来尖锐的笑声，像铁片刮擦着玻璃。
“就凭你现在这副破烂身体？”女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灰雾被巨力撕开。一个长着四条手臂的女人走了出来。
女人穿着暴露的黑鳞甲。四只手里分别握着带毒刺的刑具。
她的胸口嵌着一颗珠子，珠子散发着暗金光芒。
苏念眯起眼睛。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是他的东西，那块遗落的神魂碎片。
“废物东西。丢尽了深渊的脸。”女人一脚踢向壮汉的肚子。
壮汉庞大的身躯贴地滚出十几米。撞碎了路边的石雕。
女人停在苏念十步之外，她挑剔地打量着苏念的脸。
“长得倒是不错。”女人伸出猩红舌头，舔了舔嘴角。
“怪不得零号实验体被你迷得团团转。”她咯咯娇笑，胸前的肉乱颤。
秦妄握紧黑刀。暗紫色的业火顺着手臂轰然爆开。
“闭上你的狗嘴。”秦妄身形暴起，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黑刀劈开黏稠空气。带起灼热腥风。直取女人的脖颈。
女人冷哼出声。上方两只手臂举起交叉的双剑格挡。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巨大的反冲力让两人同时倒退。
“零号，你太弱了。”女人活动着手腕，骨节咔咔作响。
“没有主神的恩赐，你连我都打不过。”她得意地挑眉。
她下方两只手挥舞着铁鞭。铁鞭像毒蛇一样抽向秦妄的后背。
鞭身带着绿色毒雾。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几道金线悄无声息地射出。精准缠住半空中的铁鞭。
苏念手腕翻转，金线瞬间收紧切割。
铁鞭被生生绞成几十个碎块。稀里哗啦掉落在骨砖上。
女人脸色骤变，她惊疑不定地盯住苏念。
“想要他死，问过我了吗。”苏念迈步走上前。
他没有拔枪。暗金色的天机丝在十指间穿梭，编织成密集的网。
“把胸口的东西挖出来。我留你全尸。”苏念语气平静。
女人被这句话激怒了。她胸口的暗金珠子疯狂闪烁。
“大言不惭！一个没有神格的残魂而已！”女人咆哮。
她强行调动珠子里的能量。一层金色的光罩护住她的全身。
“给我死！”女人挥舞双剑，径直冲向苏念的面门。
秦妄刚想回防。苏念抬手按住秦妄的肩膀。
“看好了。”苏念轻声吐字。
天机丝暴射而出。没有攻击金光罩，而是垂直刺入地下的骨路。
骨砖接连炸裂。金线从女人脚底破土而出，直接贯穿了她的双腿。
血肉横飞。女人惨叫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双剑脱手飞出。
“你用我的东西，来对付我？”苏念走到女人面前。
他蹲下身，右手五指并拢如刀，直接插进女人的胸腔。
热血喷溅在苏念的手背上。他面无表情地攥住那颗暗金珠子。
“不……主神救我！”女人疯狂扭动。四条手臂胡乱抓挠苏念的衣服。
秦妄一脚踩断了女人的左臂。骨头碎裂声令人牙酸。
“哥嫌你吵。”秦妄抽出黑刀。一刀插进女人的右肩，把她死死钉在地上。
苏念五指用力，连皮带肉将珠子扯了出来。
女人抽搐了两下。彻底咽了气。身体化作一摊黑色灰烬。
苏念站起身。珠子上的血迹自动剥落，散发出温润的光。
他握紧珠子，一股庞大的记忆瞬间冲入脑海。
画面里是漫天血雨。一个穿着白袍的男人站在尸山骨海之上。
天空裂开巨大的缝隙，雷声轰鸣。
男人的脸被迷雾遮挡。手里提着一颗属于苏念的头颅，鲜血滴答作响。
苏念猛地睁开眼。喉咙里翻涌起浓重的铁锈味。
他脚下晃了一下。
“哥？”秦妄扔掉黑刀。他伸手搂住苏念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苏念反手攥住秦妄的衣领，指节攥得发白。
“楚泽。”苏念吐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
秦妄愣在原地。“他不是死在基地了吗。”
苏念垂下眼，看着手里这块散发着温度的神魂碎片。
眼底掀起惊涛骇浪。杀意凝结成实质。
“死的是替身。”苏念咬紧牙关。
他抬起头，看向灰雾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黑色神殿。
“主神就是楚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