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碎片贴上胸口。暗金珠子融化成滚烫的液体。
液体瞬间渗入皮肉，直接浇灌在苏念的心脏上。
剧痛撕裂了神经。苏念眼前黑了一瞬。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脊背猛地绷紧。
秦妄收紧了手臂。他把苏念死死按在自己怀里。
“哥。”秦妄声音发紧。
暗紫色的治愈能量不要钱似的往苏念体内灌。却被暗金色的光芒尽数弹开。
“别碰我。”苏念推开秦妄的手。
他单膝跪在骨砖上。大口喘着粗气。
骨骼深处发出爆鸣。断裂的经脉被暴力重组。
那些被深渊剥夺的力量，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回归。
大黄趴在地上狂吠。它察觉到了苏念身上令人胆寒的威压。
两分钟后，苏念站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清脆的骨头摩擦声。
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的眼神却亮得像刀锋。
指尖微动，十根天机丝弹射而出。
不再是细弱的金线，而是布满倒刺的暗金长索。
空气被长索割裂，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走。”苏念收起天机丝。
他迈过地上的尸块。径直走向灰雾深处的黑色神殿。
秦妄捡起黑刀，快步跟在苏念身侧。
“主神是楚泽。”秦妄开口，语气里透着化不开的戾气。
“那个在基地里引爆炸弹的杂碎。”
苏念冷笑。靴底踩碎了一朵人脸花。
“死的是替身。”苏念语气森寒。
“他在跟我玩金蝉脱壳。”
灰雾自动向两侧退开。神殿的全貌显露出来。
高耸入云的黑色巨塔。墙壁上刻满了蠕动的红色符文。
像无数条血管在墙面上呼吸。
神殿大门前，站着十二个穿着白袍的人。
他们脸上戴着银色面具。没有五官，只有平滑的金属弧度。
十二人站成一排，挡住了去路。
“站住。”为首的白袍人开口，声音经过机械处理。
大黄龇起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苏念没停步。他继续往前走。
“让楚泽滚出来。”苏念吐字。
白袍人齐刷刷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刃上闪烁着幽绿的毒光。
“放肆。”首领冷喝。
“主神的名讳，也是你这种低贱残魂配叫的？”
秦妄眼底泛起红光。八根触手在背后瞬间张开。
“你骂谁低贱。”秦妄声音沙哑。
他握紧刀柄。暗紫色的业火顺着刀身疯狂攀升。
首领看向秦妄，面具下发出一声嗤笑。
“零号，你不过是主神用废料拼凑出来的怪物。”
“一条只配吃骨头的狗。也敢对主人狂吠？”
秦妄额角青筋暴起，他身形猛地压低。
地面被踩出一个大坑。他像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我先宰了你。”秦妄怒吼。
黑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威势，直劈首领的头颅。
首领举剑格挡，绿光与紫炎撞在一起。
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灰雾瞬间溃散。
首领被震退了半步。他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可能。你没有神格，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秦妄没有废话，反手又是一刀。
横斩，直刺，上挑。
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完全是不顾死活的打法。
另外十一个白袍人见状，立刻围拢过来。
十二把毒剑交织成一张剑网。试图把秦妄绞杀在中间。
大黄狂叫着扑上去。一口咬住一个白袍人的小腿。
用力撕扯，连皮带肉扯下一大块。
白袍人惨叫。反手一剑刺向大黄的腹部。
一道暗金长索后发先至。
直接缠住那把毒剑，用力一绞。
长剑断成三截。碎片掉落在地。
苏念慢步走入战圈。
“废料拼凑的怪物？”苏念重复着这句话。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数不清的暗金长索从地下破土而出。
像一个巨大的牢笼，瞬间锁死了十二个白袍人的退路。
“你们又算什么东西。”苏念五指收紧。
长索收缩。四个白袍人躲闪不及，直接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洒在台阶上，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首领慌了神。他放弃攻击秦妄，转身冲向神殿大门。
“想跑？”秦妄背后的触手暴涨。
两根触手精准缠住首领的双腿，猛地往回一扯。
首领重重摔在地上。下巴磕碎了石砖。
苏念走过去，军靴踩住首领的后背。
天机丝缠住首领的脖颈，收紧。
“楚泽在里面干什么。”苏念问。
首领在地上挣扎。双手死死抓着脖子上的金线。
“主神……在进行最终的仪式。”首领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你们……都会死……神国即将降临！”
苏念脚下用力，踩断了首领的脊椎。
“他没有神国了。”苏念手指上挑。
人头落地，银色面具滚出去老远。
剩下的七个白袍人丢下剑。转身疯跑。
秦妄握刀追上，刀起刀落。
不到半分钟，十二个守卫全部变成尸体。
秦妄甩掉刀刃上的血。走到苏念身边。
“哥，全杀光了。”秦妄邀功似的看着苏念。
苏念点点头，他抬眼看向紧闭的黑色大门。
大门上雕刻着一头巨大的多眼怪物。眼睛是红宝石镶嵌的。
苏念没有找机关。他抬起右腿，蓄力，直接一脚踹在怪物的眼睛上。
“轰！”
一声巨响，两扇厚重的金属门向内倒塌。
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灰尘。
神殿内部极度空旷。没有神像，也没有祭坛。
空气冷得刺骨。
大殿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十米高的巨大圆柱形玻璃槽。
水槽里装满了荧光绿色的粘稠液体。
大黄夹起尾巴。它不敢靠近那个水槽。
苏念迈步走进去。秦妄紧随其后。
两人停在玻璃槽十步之外。
水槽里泡着一具躯体。
那是一具人类的身体。肌肉匀称，布满伤痕。
胸膛被完全剖开，里面没有心脏。
更诡异的是，这具身体没有头颅。
脖颈处的切口平滑整齐。无数根黑色管子插在切口处。
源源不断地向体内输送着绿色液体。
秦妄瞳孔猛地收缩。他呼吸停滞了一秒。
那具身体上的伤疤位置，他太熟悉了。
“哥。”秦妄转头看向苏念。声音发抖。
那是苏念前世的身体。
苏念仰起头，目光冰冷地注视着水槽里的无头尸。
没有愤怒，只有死水般的平静。
水槽上方突然传出尖锐的电流声。
一阵白光闪过，半空中浮现出一个全息投影。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凭空出现。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着光。
五官温和，嘴角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
“欢迎回家，苏念。”楚泽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回响。
楚泽低头。目光越过水槽，落在苏念脸上。
“我用你的血肉培育的这棵世界树，长得好吗？”楚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