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吧。救人还是杀我。”楚泽的声音从黑洞深处传来。
下方黑洞里，黑色的火焰舔舐着十万个残缺灵魂。惨叫声刺穿耳膜。
秦妄上前一步，握紧黑刀。
“哥，你救人。我下去砍他。”秦妄咬牙。
背后的八根触手狂躁地抽打着地面。白玉石砖碎裂。
“不用。”苏念站在深渊边缘。
暗金色的眼瞳盯着下方翻滚的黑火。没有情绪起伏。
“小孩子才做选择。”苏念抬起右手。
天机丝从掌心喷涌而出，化作漫天金雨。
金雨倾泻而下，直奔黑洞深处。
楚泽发出一声嗤笑。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那是深渊业火。你斩断锁链，他们立刻就会被烧成灰！”
苏念没有理会这句狗吠。五指猛地张开。
金线精准地缠住每一根倒吊的锁链。
不是斩断，而是直接刺入锁链内部。
“是吗。”苏念反问，手指收紧。
暗金色的血液顺着天机丝滑落下来。
神骨的威压顺着丝线倒灌下去，直接砸进那十万灵魂深处。
“林渊。”苏念开口，声音穿透烈火。
“睡够了没。起来干活。”
原本凄厉惨叫的灵魂突然安静下来。
倒吊在最前方的一个残缺灵魂抬起头。
空洞的眼眶里燃起两团暗金色的火焰。
“咔嚓。”
锁链表面出现裂纹。
黑色的深渊业火没有烧毁他们，反而在神威的压制下被强行灌入灵魂体。
残破的银甲在黑火中重铸，变成了厚重的暗黑铠甲。
十万根锁链同时碎裂，化作齑粉。
十万个燃烧着黑火的灵魂翻身落地。
“怎么回事！法阵为什么失效了！”楚泽的声音透出惊恐。
苏念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俯视。
“你管这叫刑罚？”苏念语气嘲弄。
“这叫练兵。”
下方传来整齐划一的金属碰撞声。
十万亡灵大军单膝跪地。面向苏念的方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冲天的杀气却直接撕裂了周围的肉壁。
“去下面。”苏念指尖向下一压。
“把那个躲在地沟里的老鼠给我揪出来，剁碎了。”
亡灵大军站起身。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他们拔出腰间重铸的黑剑，顺着黑洞通道向下俯冲。
所过之处，深渊生物被瞬间踏成肉泥。
大黄狂吠两声，跟着纵身跳了下去。
苏念转头看向秦妄。
“走，下去收网。”苏念迈步走向黑洞。
秦妄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犬齿。
“哥，你刚才帅爆了。”秦妄收起触手，紧跟其后。
两人跃入深渊第七层。
这里没有光线。只有令人作呕的黑水泥沼。
楚泽的本体躲在泥沼中央的一座祭坛上。
祭坛外围升起一道半透明的血色屏障。
成千上万的深渊变异种从泥沼里爬出。它们试图阻挡亡灵大军的冲锋。
“杀！”前方领军的亡灵将领挥动重剑。
黑剑劈下。一头体型庞大的畸变巨兽被连头带尾劈成两半。
黑色的业火顺着伤口蔓延。巨兽瞬间化为灰烬。
亡灵军团如同推土机一般碾压过去。
怪物潮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溃不成军。
残肢断臂落满泥沼。黑血染红了地面。
苏念平稳落地，军靴踩碎了泥沼里的枯骨。
秦妄拔出黑刀，随手砍翻两只偷袭的怪物。
两人在亡灵大军的开路下，径直走向祭坛。
楚泽站在屏障内，脸色惨白如纸。
他缺少了一根食指的右手握着一把枯木权杖。
“苏念！你别过来！”楚泽握着权杖的手在发抖。
“这权杖连着深渊母树！你打破屏障，这层空间就会塌陷！”
苏念停在屏障前三步远的地方。
亡灵大军自动向两侧退开，留出一条通道。
“拿一根烂木头威胁我。”苏念抬起暗金长镰。
“谁告诉你，我要打破屏障了。”
苏念左手探出，五根天机丝穿透屏障。
血色屏障甚至没有泛起一点涟漪，金线直接钻了进去。
“什么东西！”楚泽大惊失色，挥动权杖去砸金线。
金线瞬间散开，避过权杖。
两根缠住楚泽的双脚。两根缚住他的手腕。
最后一根直接勒住他的脖颈。
“出来。”苏念手腕猛地向后一拉。
楚泽连人带权杖被生生从屏障里拽了出来。
重重摔在泥沼里，溅起一身黑泥。
权杖脱手飞出。大黄扑上去一口咬住，咔嚓一声咬成两截。
“我的权杖！”楚泽惨叫出声。
秦妄走上前，一脚踩在楚泽的手背上。
军靴用力碾压，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叫什么，还没开始剥皮呢。”秦妄刀尖抵住楚泽的下巴。
楚泽痛得浑身抽搐，脖子被金线勒得喘不过气。
他死死瞪着苏念，眼底满是怨毒。
“你杀了我，你剩下的那几片神魂永远也找不回来！”楚泽嘶吼。
苏念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前世的叛徒。
长长的刀刃贴上楚泽的侧脸，冰冷刺骨。
“我不需要找。”苏念眼神冷酷。
“把你连皮带骨一起嚼碎。该回来的自然会回来。”
楚泽终于感到恐惧了。
他拼命挣扎，试图调动体内的深渊之力。
泥沼里钻出几条巨大的触手，想要攻击苏念。
秦妄背后的虚影发出一声咆哮。
八根暗紫色的触手暴射而出。直接咬断了泥沼里的偷袭物。
“在老子面前玩触手，你算什么东西。”秦妄冷笑。
触手调转方向，直接洞穿了楚泽的双肩。
将他整个人钉死在地上。
“啊！”楚泽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苏念挥动长镰。暗金色的刀锋切下。
没有砍头，而是精准地切开了楚泽的胸膛。
黑色的鲜血喷涌而出。
苏念空出的左手直接探入楚泽的胸腔。
他摸到了一块发硬的晶体。上面沾满苏念前世的气息。
“找到你了。”苏念五指收拢。
用力向外一扯，连皮带肉将那块晶体拽了出来。
楚泽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苏念看着手里那块沾血的晶体。这是他最后一块神魂碎片。
“哥，就这么让他死了？”秦妄看着地上的尸体，觉得不太解气。
苏念把晶体按入眉心。
“死？”苏念转头看向周围的十万亡灵。
天机丝再次探出，将楚泽尚未散去的灵魂从尸体里强行抽了出来。
透明的灵魂在金线中疯狂扭动，发出无声的惨叫。
苏念把这个灵魂甩向亡灵大军的前方。
“赏你们了。”苏念下达命令。
“撕碎他，一片一片吃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