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扯过赫尔曼胸前的身份铭牌。
手指按在赫尔曼的头顶，精神力粗暴地刺入他的大脑。
赫尔曼翻起白眼。机械义眼爆出一团火花，直接短路。
几秒钟后，苏念抽回手。
赫尔曼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没了呼吸。
“最底层有直达地面的高速电梯。”苏念把玩着铭牌。
“还有二十五分钟。”
苏念转身走向控制室。秦妄紧紧跟在后面。
“哥刚才搜了他的记忆。”秦妄突然开口。
“嗯。”苏念推开中控室的门。
“那你看到我的资料了吗？”秦妄低声问。
苏念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秦妄低着头，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僵硬。
“看到了。”苏念收起铭牌。语气毫无波澜。
“一个被泡在罐子里十六年的可怜虫。”
秦妄猛地抬起头，暗金竖瞳剧烈震颤。
苏念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颊。
“过去的事我懒得管。现在你是我的刀。”
“敢背叛我，我亲手把你切片。”
秦妄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犬齿。
他一把抱住苏念的腰，把头埋进她颈侧。
“死也不背叛哥。”
苏念推开秦妄，走到中控台前。
铭牌拍在扫描仪上，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屏幕上弹出红色警告。倒计时闪烁。
24:15。
“系统锁死了。”苏念盯着屏幕。
红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砸门不就行了。”秦妄伸出手指戳了戳屏幕。
“闪开。”苏念拍掉他的手。
长镰猛地劈下，直接将中控台从中间斩断。
火花四溅，底下的主光缆暴露出来。
金线刺入光缆截面，精神力强行接管了局域网。
沉闷的轰鸣声从脚下传来。
堡垒中央的地面裂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黑色竖井。
竖井中心，悬停着一台巨型升降梯。
两人跳上骨车，从回廊一跃而下，砸在升降梯顶部。
升降梯发出一声闷响，开始急速下降。
风声在耳边呼啸，绿雾被抛在上方。
周围越来越冷，墙壁上结出厚厚的冰霜。
“底下有东西。”秦妄睁开眼。
他身上的暗金暗纹再次浮现。
升降梯猛地顿住，头顶的钢缆崩断。
失重感袭来，升降梯向着无尽的黑暗自由落体。
苏念长镰挥出，刀尖死死扎进金属墙壁。
火星拉出十多米长，终于止住了下坠。
秦妄揽住苏念的腰，暗金触手吸附在墙面上。
两人悬在半空，低头看向脚底。
深渊底部，亮起两盏猩红的巨眼。
狂暴的精神污染如同海啸般冲刷而上。冰霜瞬间融化。
心跳声如重锤敲击。一颗由无数人类头骨拼接而成的巨大心脏正在跳动。
心脏中央裂开缝隙，伸出一只苍白的巨手。
直奔两人抓来。
“把它拆了，刚好拿来补你的身子。”苏念松开长镰。
他反手握住秦妄的手腕，两人一同跃入黑暗。
风声在耳边撕扯，苍白巨手在视线中急速放大。
巨手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针孔，暗红色的血管在皮下鼓动。
“让开。”秦妄反手扣住苏念的腰。
他在半空强行扭转体位，将苏念护在怀里。
暗金触手瞬间暴涨。化作数条粗壮长鞭，狠狠抽在巨手掌心。
骨肉碰撞发出巨响，气浪在深渊中炸开。
巨手掌心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没有血流出，全是粘稠的绿色酸液。
酸液溅在触手上，冒出刺鼻白烟。
“这东西有毒。”秦妄皱起眉头。
触手立刻收紧，试图绞断那几根苍白巨指。
巨手吃痛。五指猛地收拢，想要将两人直接捏碎。
苏念踩着秦妄的肩膀借力跃起。
长镰在黑暗中划出半月形寒光。
“切。”苏念声音冰冷。
天机丝缠绕在长镰刀刃上，锋锐度瞬间暴增。
刀锋切入巨手手腕，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苍白巨手应声断裂，断口处喷出大量绿色毒雾。
底下的心脏发出震耳欲聋的悲鸣。整个竖井开始剧烈摇晃。
苏念落回秦妄怀里，两人重重砸在头骨心脏的顶端。
脚下的头骨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零号……低贱的失败品……”
心脏内部传出重重叠叠的呢喃，像一万个人同时在耳边窃语。
精神污染如钢针般刺入大脑。试图摧毁他的理智。
秦妄眼底的猩红再次翻涌，暗纹爬满他的脖颈。
“它在骂我。”秦妄咧开嘴，笑容透着暴虐。
“那就拔了它的舌头。”苏念稳住身形。
天机丝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直接扎进脚下的头骨缝隙。
幽蓝冥火顺着金线涌入心脏内部。
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呢喃，头骨表面出现大面积裂纹。
“滚出来。”秦妄半跪在地。
他双手插入头骨裂缝，双臂肌肉块块暴起。
咔嚓。
巨大的头骨被他硬生生撕开两半。
腥臭的黑色血浆喷涌而出。
苏念撑开死气黑伞，挡住飞溅的污物。
心脏中心，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晶体。
晶体内部封装着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球，正死死盯着两人。
“伪神核心。圣庭倒是舍得下本钱。”苏念收起伞。
他长镰点地，下巴扬了扬。
“归你了。”
秦妄伸手抓向晶体，动作毫不迟疑。
金色晶体突然爆发出刺眼强光。
无数根细小的白色触须扎向秦妄的手心。它试图反向寄生。
“找死。”秦妄冷哼出声。
暗金触手直接绞碎了那些白色触须。
他抓起晶体，不管不顾地塞进嘴里。
锋利的犬齿咬碎晶体，发出清脆的爆裂声。
金色汁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眼球被嚼烂，发出极其微弱的惨叫。
秦妄喉结滚动，直接咽了下去。
狂暴的能量瞬间在他体内炸开。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背后的伤口彻底撕裂，长出两排锋利的暗金骨刺。
恐怖的威压将周围的岩壁震出无数裂痕，碎石簌簌落下。
“味道怎么样。”苏念抬手抹掉他嘴角的金液。
“有点涩，像没熟的橘子。”秦妄眼底的猩红逐渐褪去。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
“吃饱了就干活。”苏念看了眼手腕上的终端。
屏幕上跳动着红色数字。
“还有八分钟，轨道炮就要落下来了。”
“抓紧我。”秦妄猛地睁开眼，暗金竖瞳亮得惊人。
他打横抱起苏念。
背后的暗金触手相互交织，形成一对巨大的骨翼。
骨翼猛地扇动，掀起狂乱的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