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妄抱着苏念,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向上方的竖井出口。
沿途的岩石和钢筋被触手碾碎。
黑暗被迅速抛在身后。头顶的光亮越来越刺眼。
“轰!”
两人撞碎了地下堡垒的穹顶,直接冲出了黑沙地表。
刺目的紫红色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苏念刚要说话,头顶的天空突然被强行撕裂。
云层散开,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白色光环在太空中显形。
光环中心正在快速充能,发出耀眼的白光。
“这就是轨道炮?”秦妄抬头看天,语气隐隐兴奋。
“老头子真看得起我。”
“废话少说,跑。”苏念手指翻飞,金线狂舞。
白骨战车在半空重新成型。
两人落入车厢。
骨车在沙丘上拉出一道残影,向着废墟外围狂飙。
身后的白光照亮了整片荒漠。
光环中心的能量达到了极致。
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轰然落下。精准击中刚刚那片钢铁废墟。
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爆炸。
接触到光柱的所有物质,无论是钢铁还是黑沙,全部瞬间气化。
恐怖的高温气浪向四周疯狂席卷。
骨车被气浪掀飞在半空,翻滚着砸进几公里外的沙谷里。
漫天黑沙倾泻而下,彻底掩埋了车厢。
周围陷入死寂,只有空气中残留着烤焦的臭味。
过了许久,沙堆动了动。
一只苍白的手破沙而出,拨开厚重的沙层。
苏念从沙坑里坐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土。
秦妄紧紧护在他身前,背上的骨刺断了三根。
“没死就起来。”苏念踢了踢秦妄的小腿。
秦妄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带沙子的血。
“这炮劲儿真大,差点给我烤熟了。”
他爬起身,正要将苏念拉起来,动作突然顿住。
沙丘顶部站着一个人,正好挡住了紫红色的阳光。
那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银色制服,手里转着一把精巧的折叠伞。
“真是命大,连轨道炮都没能把你们清理干净。”
男人声音温和,胸前佩戴着代表圣庭裁决者的权杖徽章。
沙丘上的男人撑开折叠伞,银色伞面折射着紫红色的阳光。
“自我介绍一下,圣庭第一裁决者,白泽。”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胸前的权杖徽章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秦妄抹掉下巴上的血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兽吼。
背后的暗金骨刺隐隐泛起一层金色流光。这是吞下伪神核心后的变化。
“教皇有令。实验体零号必须就地销毁。”白泽转动伞柄。
空气中凭空出现数十把纯白光芒凝聚的长剑,剑尖直指坑底的两人。
“至于你,一个没有精神波动的残次品向导。”白泽视线移向苏念。
语气充满虚伪的悲悯。
“跟着怪物一起下地狱吧。”
“又是一只吵闹的鸟。”苏念拍掉衣袖上的沙粒。
他连头都没抬。长镰在手中转了半圈,刀尖抵住地面。
“哥,我想撕碎他。”秦妄双眼变成纯粹的暗金色。
“去吧,留个脑袋问话。”苏念淡淡下令。
话音刚落,秦妄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冲天而起。
黑沙被强大的爆发力踩出一个数米宽的深坑。
白泽冷笑出声。“没有理智的畜生。”
他打了个响指,数十把光剑暴雨般倾泻而下。
秦妄根本不躲,背后的暗金触手瞬间暴涨。
触手表面覆盖着一层淡金色的晶体鳞片,边缘锋利如刀。
光剑刺中鳞片,撞击声清脆,全部崩碎成漫天光斑。
白泽瞳孔骤缩。猛地向后跃开。
秦妄已经杀到他面前。暗金触手化作利刃,直劈白泽面门。
白泽举起折叠伞格挡,伞面亮起一面六边形的光盾。
“咔嚓”。光盾只撑了半秒。
触手劈碎光盾,连同那把特制的折叠伞一起斩成两截。
白泽胸口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狂喷。
他狼狈地摔进沙丘里,一直滚出十几米远。
“怎么可能?”白泽死死捂住胸口,眼神满是惊骇。
他是S级哨兵。教皇亲自洗礼的裁决者。
怎么会被一个刚躲过轨道炮的残次品单方面碾压。
“太弱了。”秦妄走到白泽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白泽吐出一大口鲜血。
秦妄弯下腰,单手掐住白泽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教皇那个老不死,就派了你这种废物来杀我?”
白泽脸色惨白。四肢拼命挣扎。
他掌心悄悄凝聚出一团刺眼的白光,猛地按向秦妄的腹部。
光芒还没触及皮肉。一根幽蓝色的金线悄无声息地缠住他的手腕。
苏念不知何时站在了沙丘顶端。
指尖轻轻一勾,白泽的右手齐腕断裂。
断手掉进沙子里,白光随之溃散。
“啊!”白泽发出凄厉的惨叫。额头青筋暴起。
“我哥说留你个脑袋。你手欠什么。”秦妄不耐烦地收紧五指。
苏念缓步走近。黑色的皮鞋踩在沙面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第一裁决者,圣庭内部的情报,你应该知道不少。”
苏念停在白泽面前,目光冷漠。
“你们……这群该死的异端……”白泽咬着牙,冷汗直冒。
“教皇已经开启了‘神降’仪式。你们根本逃不掉……”
苏念眉头微挑。“神降?”
“对!用整座第七区几百万人的命做祭品。”白泽发出癫狂的笑声。
血沫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神明即将复苏。所有的罪恶都将被彻底清洗!”
苏念没有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手指直接按在白泽的头顶。精神锁链粗暴地刺入他的意识海。
白泽身体疯狂抽搐,双眼翻白。
庞杂的记忆碎片强行涌入苏念的大脑。
宏大的圣殿。血色的祭坛。无数被抽干精神力倒地的向导。
还有位于第七区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通天塔。
苏念抽回手,指尖沾着几滴温热的血迹。
白泽彻底没了声息,脑袋无力地垂下。
“哥。他死了吗。”秦妄像扔垃圾一样把尸体扔开。
“脑死。”苏念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圣庭要献祭整个第七区。”
秦妄踢开白泽的断手。“我们走?还是去砸场子。”
他对第七区的人死活不感兴趣,只要苏念没事就行。
“去通天塔。”苏念扔掉沾血的手帕。
长镰划破空气,白骨战车再次组装完成。
“他记忆里有一个熟人。”苏念坐上骨车,目光投向第七区深处。
“谁?”秦妄跳上车厢,凑过去贴着苏念坐下。
“秦真。”苏念靠在白骨椅背上。
“她被当成了‘神降’的核心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