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真空风暴割在皮肤上。
秦妄背后的骨翼猛地一振。
他搂紧怀里的苏念，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瞬间撞碎了第一道卫星拦截网。
轰！
巨大的爆炸在两人身后炸开，火光吞噬了十几台巡逻无人机。
“哥，前面有苍蝇。”
秦妄盯着远处密密麻麻的星舰。
那是圣庭的第一远征舰队，号称“上帝之矛”。
数百道激光束锁定了两人的位置，将黑暗的宇宙照得透亮。
“别停，直接撞过去。”
苏念站在秦妄肩头。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虚空猛地一划。
“天机引，万物生，开！”
上万根金色的天机丝从他指缝间喷涌而出。
丝线在真空里疯狂生长，像一张巨大的金色蛛网，瞬间覆盖了方圆十公里的空间。
激光束击中金丝。
不仅没有将其烧断，反而顺着丝线导流，反弹回了星舰的炮口。
嘭！嘭！嘭！
数艘护卫舰的甲板瞬间炸裂。
“苏念！你这苏家的余孽！”
公共通讯频道里传出一声咆哮。
一架通体银白的特制机甲冲出旗舰，手中举着巨大的光能圣剑。
那是圣庭第一骑士，罗兰。
“那是罗兰，帝都星公认的最强向导杀手。”
秦妄看着对方，眼底满是不屑。
“哥，他想杀你。”
“我听到了。”
苏念面无表情。
他指尖微颤，一根金丝已经悄无声息地缠住了罗兰机甲的脚踝。
“既然这么想杀我，那就先把你这身铁皮拆了。”
罗兰在机甲舱里疯狂操作。
“不过是个依靠邪神力量的寄生虫！受死吧！”
圣剑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砍下。
苏念没躲。
秦妄发出一声低吼。
他背后突然探出数十根暗金色的触手。
触手像钢鞭一样抽出，死死缠住了圣剑的剑身。
滋滋——
触手上的粘液腐蚀了光能，发出刺耳的噪音。
“这种破烂，也敢在哥面前显摆？”
秦妄猛地发力。
轰然一声巨响，那柄巨大的光能圣剑竟然被触手硬生生掰断。
“这不可能！”
罗兰惊恐地尖叫。
他看到秦妄的瞳孔变成了完全的暗金色。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那是深渊。
“没什么不可能。”
苏念身形一闪，竟然直接出现在罗兰的机甲头部。
他反握长镰，刀尖抵住驾驶舱的观察窗。
“你家主子没告诉你，面对傀儡师的时候，不要乱叫吗？”
长镰猛地刺入。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异常刺耳。
苏念拽住罗兰的衣领。
像丢垃圾一样，将这位最强骑士甩向深空。
“秦妄，吃了他。”
苏念冷冷下令。
“好勒。”
秦妄张开嘴，虚影中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独眼。
罗兰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求饶。
他的灵魂与身体便在瞬间被扭曲的引力搅碎，吞噬。
“报告！罗兰骑士……生命信号消失！”
旗舰指挥室内。
一群主教看着屏幕上的乱码，脸色灰败。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向导？邪神？不……那根本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生物！”
主座上的老者猛地站起。
他按下了备用方案的启动键。
“放‘弑神者’出去。”
“可是，三号药剂还没稳定，它会失控……”
“让他去！”
老者眼神狠戾。
“如果不杀掉苏念，我们都得死！”
宇宙深处。
一具漆黑的铁棺材从旗舰底部滑出。
棺材盖被内部的暴力直接掀飞。
一道熟悉却又诡异的身影挡在了苏念面前。
“白泽？”
秦妄停住身形，眉头紧皱。
苏念看着眼前的“人”。
那确实是白泽。
但他浑身的皮肤都被缝合过。
每一道伤口里都嵌入了发光的晶石。
白泽的脑后插着一排导管，正不断向大脑注入紫色的液体。
他的眼睛已经没有了瞳孔。
两颗跳动的肉球在眼眶里打转。
“白……泽……”
那怪物发出嘶哑的声音。
他看着苏念，嘴角流出腥臭的液体。
“苏……念……好……疼……”
“他被做成了人偶。”
苏念眼中寒光大盛。
这种手段，让他想起了前世玄门禁地里的“人皮傀儡”。
圣庭这群杂种。
不仅挖了白泽的身体，还拘了他的魂魄。
“哥，交给我。”
秦妄感觉到了苏念的怒火。
他松开手，任由苏念悬浮在虚空。
“我要把他撕成碎片。”
“等等。”
苏念按住秦妄的肩膀。
“白泽体内有那个眼球的碎片。”
“他们想借你的手，引爆碎片。”
白泽此时发出一声咆哮。
他的身体猛地膨胀，骨骼刺破皮肤，化作巨大的尖刺。
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星空。
周围的陨石瞬间化作齑粉。
“苏念……救……杀了我！”
白泽的意识在崩溃边缘挣扎。
他猛地冲向苏念，五指成爪，撕开了空间。
“退后。”
苏念冷哼一声。
他祭出五枚灭魂钉。
钉子在虚空中划出诡异的弧度。
叮！叮！叮！
三枚长钉精准地扎入白泽的关节。
白泽的动作僵住了。
他体内的能量开始疯狂乱窜，发出雷鸣般的闷响。
“啊——！”
白泽抱住头，身体不断痉挛。
“圣庭的人，就只会这种低劣的手段吗？”
苏念越过白泽，看向远处的旗舰。
他声音通过灵力扩散，响彻整片星域。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弄生命。”
“那就让你们尝尝，被自己的作品反噬的滋味。”
苏念双手结印。
他掌心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光。
“玄门秘法——夺舍转元！”
苏念强行将神魂探入白泽的脑海。
他看到了那道禁制。
那是教皇临死前留下的。
只要白泽死亡，就会自爆。
“秦妄，给我争取三秒钟。”
“好。”
秦妄张开怀抱。
他背后的黑影扩张到了极致，将整艘旗舰笼罩在内。
无数触手从旗舰内部的阴影里钻出。
惨叫声瞬间爆发。
星舰内部变成了人间炼狱。
“第一秒。”
苏念切断了白泽与圣庭的信号连接。
“第二秒。”
他剥离了白泽体内的晶石。
“第三秒。”
苏念将手探入白泽的胸腔。
他掏出了一颗还在跳动的、紫红色的眼球碎片。
“碎。”
苏念指尖用力。
碎片化作齑粉。
白泽的身体软了下去，化作一阵灰烟消散在真空里。
他解脱了。
苏念转过头。
他看着已经被秦妄捅成马蜂窝的旗舰。
“走，去见见那个下棋的人。”
他踩在金丝上，走向旗舰那破碎的舷窗。
旗舰内部。
老者狼狈地躲在办公桌下。
他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如死神般靠近的少年。
“不……你不能杀我！”
“我是圣庭的大主教，我是神的代言人！”
大门轰然破碎。
苏念拎着长镰走进来。
秦妄跟在他身后，手里把玩着一颗刚才随手摘下的军官头颅。
“神？”
苏念走到老者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他在哪？带我去见他。”
“他在……他在神座之上……”
老者狂笑着，嘴角溢出黑血。
“苏念，你赢不了的。”
“‘门’已经彻底开了。”
“你身后的那个东西，才是这个世界的终结！”
苏念瞳孔微缩。
他感觉到，秦妄的气息突然变得极其狂躁。
秦妄捂住右眼，痛苦地弯下腰。
“哥……他在叫我……”
远处。
一道巨大的光柱贯穿了帝都星。
在那光柱的尽头。
一只比之前大出百倍的利爪，正缓缓撕开位面。
苏念看向窗外。
他看到了整片星空的星辰，都在那一刻熄灭了。
“终结吗？”
苏念反手将老者的脑袋削掉。
他走向秦妄，紧紧抱住他颤抖的身躯。
“那就把你们的主子，从神坛上拽下来。”
“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