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群如狂犬般扑了上来。
跑在最前头的几个变异体张开血盆大口。
浓绿色的酸液从它们喉咙里喷射而出。
苏念脚尖点地，身形向后滑出半米。
酸液落在瓷砖上，瞬间腐蚀出深坑。
刺鼻的白烟弥漫开来。
“杂碎。”秦妄冷嗤一声。
他背后的触手猛地扎进地板，地面轰然碎裂。
大块的混凝土被触手卷起，狠狠砸向变异体群。
骨骼断裂的声音连成一片。
苏念踩着飞溅的碎石腾空而起。
手中长镰在半空划出幽蓝的圆弧。
冥火顺势泼洒下去，被火焰沾染的怪物当即化作焦炭。
“没用的！”老头站在中央控制台前狂笑。
他拉下了一根红色的推杆。
“它们感觉不到痛，只会杀戮。”
更多培养舱应声炸裂。
几百个变异体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扑。
秦妄拔出触手，凌空抽出几声音爆。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怪物瞬间被绞成碎肉。
黑血溅在四周的金属墙壁上。
“哥，这数量有点烦人。”秦妄甩掉触手上的残肢。
“擒贼先擒王。”苏念目光越过尸堆，锁定在老头身上。
他左手并拢，天机丝从指尖激射而出。
金色的细线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网。
巨网当头罩下，将几十只变异体死死钉在地上。
苏念踩着金网，径直冲向控制台。
老头非但没退，反而按下了一枚黑色按钮。
一层厚重的防弹玻璃升起，将控制台完全罩住。
“苏念，你以为我没准备吗？”老头隔着玻璃叫嚣。
他按下面前的键盘，实验室深处的金属门缓缓升起。
沉重的脚步声让整个地面都在震颤。
一只身高接近五米的巨型缝合怪挤了出来。
它身上长满了人类的手臂。
胸腔完全敞开，里面跳动着一颗紫色的巨大心脏。
“这是我用高阶深渊血肉培育的完美杰作！”老头双眼放光。“它会把你们撕成碎片！”
缝合怪咆哮一声，挥动十几条手臂砸向苏念。
拳风掀翻了旁边的培养舱。
苏念刚要挥镰，一道黑影从侧面撞了过来。
秦妄的骨翼硬生生挡住了缝合怪的重拳。
合金撞击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完美杰作？”秦妄偏过头，暗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嘲弄。“就这堆破烂？”
缝合怪似乎被激怒了。
胸腔里的紫色心脏猛地收缩。
粗壮的紫雷顺着它的手臂劈向秦妄。
秦妄连躲都没躲，他徒手抓住了缝合怪的拳头。
“玩雷？你祖宗都不敢在我面前叫唤。”
秦妄五指发力，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缝合怪的整条右臂被他硬生生捏爆。
紫色的雷光顺着秦妄的手臂倒灌回去。
缝合怪发出凄厉的惨叫。
秦妄欺身而上，一脚踹在缝合怪的膝盖上。
怪物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秦妄单膝压住它的胸膛。
双手直接插进了那颗跳动的紫色心脏里。
“给我死。”
秦妄双臂往外一撕，心脏被扯成两半。
黑色的血浆如喷泉般炸开。
巨型缝合怪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老头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他双手死死扒在防弹玻璃上，眼球都要瞪出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管这叫完美？”苏念走到玻璃前。
他倒转长镰，镰柄末端的尖刺对准了玻璃中心。
“这是高分子防弹材质！你砸不开的！”老头跌坐在地，拼命往后缩。
苏念没有说话。
幽蓝的冥火瞬间覆盖了整个镰柄。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绷紧，猛地将镰柄刺出。
咔嚓。
玻璃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紧接着，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轰的一声巨响，整面防弹玻璃碎成了粉末。
苏念跨过玻璃渣，一脚踩在老头的胸口上。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老头喷出一大口鲜血。
“我刚才说过，”苏念弯下腰，眼神冰冷，“要一寸寸敲碎你的骨头。”
他抬起右脚，精准地踩在老头的左手腕上。
用力一碾。
老头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圣庭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苏念问。
“你……你做梦……”老头咬着牙。“神不会放过你……”
苏念面无表情地挪开脚，随后踩断了他的右臂。
“啊！我说！我说！”老头痛得浑身痉挛。
他本就不是什么硬骨头，靠的不过是狂热的幻想。
骨头断裂的真实痛苦瞬间击溃了他的防线。
“第七区只是个孵化池……”老头大口喘着气。
“主城的圣树下面，埋着真正的神躯……”
苏念皱起眉头。
圣树是主城的地标，也是整个联邦的信仰象征。
“他们要把神躯唤醒？”
“已经……快醒了……”老头扯出难看的笑。“容器选好了。”
“谁？”
“是大主教的……”
老头的话还没说完，双眼突然凸出。
他的脖子上凭空勒出了一道紫色的血线。
脑袋咕噜噜地滚到了控制台下面，颈腔里的血喷起半米高。
苏念迅速后撤，避开了喷溅的血液。
“禁制？”苏念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
看来圣庭在核心人员身上都下了灭口的咒印。
秦妄从怪物堆里走过来。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碎肉。
“哥，线索断了。”
“没断。”苏念收起长镰。“主城，圣树，这就够了。”
他转身往外走。
秦妄立刻跟了上去。
他从背后环住苏念的肩膀，把下巴搁在苏念的颈窝里。
“哥，我刚才表现好不好？”
秦妄的声音拖得老长，透着股腻死人的劲。
“凑合。”苏念被他压得往下沉了沉。
“那哥亲我一下。”秦妄偏过头，凑到苏念脸侧。
“你一身血腥味，离我远点。”苏念嫌弃地推他的脑袋。
“不干。”秦妄抱得更紧了。
他张开嘴，轻轻咬住苏念的耳垂，犬齿在柔软的皮肉上磨蹭。
“哥要是不亲，我就把你绑回去。”秦妄压低声音。
暗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通道里闪着危险的光。
苏念停下脚步。
他偏过头，嘴唇擦过秦妄的侧脸。
秦妄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念一肘子捶在他的胸口。
“滚去洗澡。”
苏念大步流星地朝升降梯走去。
秦妄捂着胸口，站在原地傻笑了一声。
他快步追上去，再次牵住了苏念的手。
十指紧扣，再也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