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中焦臭味刺鼻。
秦妄像条大型犬一样跟在苏念身后。
“一百五十遍行不行？”他扯住苏念的衣角。
苏念挥开他的手，目光在满地碎石中搜寻。
“三百遍。”
秦妄立刻闭嘴。
他背后的触手委屈地蜷缩成一团，黑色鳞片也失去了光泽。
苏念停下脚步，指着大主教原本站立的位置。
“挖开这里。”
秦妄立刻指挥触手往下挖，泥土翻飞，石块碎裂。
十几根触手化作锋利钻头，直探地底。
地下三米处传来硬物碰撞的闷响，一个巴掌大的铁盒从地下升起。
铁盒表面刻满了扭曲符文，紫黑雾气在符文上流转。
苏念拿出一张黄符，他用符纸裹住手指，捏起铁盒。
咔嗒一声脆响，铁盒自动弹开。
里面躺着一枚血红晶体，晶体内部仿佛有一只眼睛在缓缓转动。
“眼球碎片？”秦妄凑过来。
他抽了抽鼻子，眉头紧皱。
“闻起来一股馊味。”
苏念把晶体装进封印袋。
“这东西能定位深渊坐标。”
他话音刚落，头顶突然传来刺耳破空声。
五艘银灰浮空艇破开云层。
引擎发出巨大轰鸣，浮空艇悬停在广场上方。
强光探照灯瞬间打下，刺目光柱将两人锁定在光圈中央。
十几道身影从浮空艇上跃下。
他们落在废墟四周，踩碎了地上的焦炭。
这群人将苏念和秦妄围在中央。
他们胸口印着联盟执法局的徽章。
领头男人身材高大。他留着寸头，右眼戴着战术目镜。
男人手里端着一把重型脉冲枪，冰冷枪口直指秦妄。
“联盟执法队办案。”
他按下领口的扩音器。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男人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震得地上碎石嗡嗡作响。
秦妄抬起头，暗金竖瞳冷冷扫过众人，暴戾杀意瞬间铺开。
他背后的触手蠢蠢欲动，尖端化作利刃。
“哥，这几个垃圾能吃吗？”
“太柴，硌牙。”苏念把封印袋塞进口袋。
他连眼皮都没抬。
寸头男人看清了秦妄的眼睛。
他脸色骤变，大吼出声。
“深渊异种！”
“全体戒备，击毙那个怪物！”
十几把脉冲枪同时充能，枪膛里发出刺耳蜂鸣。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向导从男人身后走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能量探测仪，指示灯疯狂闪烁红光。
“队长，那只异种身上有高浓度污染源。”
向导指着苏念的口袋，声音发颤。
“那个向导手里拿了危险物品，必须立刻没收。”
寸头男人叫雷克斯。
他上前一步，枪口对准苏念眉心。
“交出你手里的东西。”
他语气傲慢，带着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
“然后滚过来束手就擒。”
苏念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
“你们联盟的人，都喜欢捡现成？”
雷克斯冷笑出声。
“我们追查这个邪教组织三个月了。”
“你们不过运气好，捡漏拿了战利品。”
他打量着苏念清瘦的身形，眼中闪过轻蔑。
“一个低阶向导，敢跟深渊异种混在一起。”
雷克斯啐了一口唾沫。
“我看你是活腻了。”
秦妄的眼神瞬间阴沉到极点，他跨前一步，挡在苏念身前。
“你拿那个破铜烂铁指着谁？”
一根黑色触手破土而出，速度快如闪电。
触手直接缠住雷克斯的枪管，用力一绞。
精钢脉冲枪瞬间变成一堆废铁，零件散落一地。
雷克斯大惊失色，踉跄后退。
“开火！立刻开火！”
蓝色激光如同雨点般射向两人。
空气中弥漫起焦糊味。
秦妄展开巨大骨翼，黑色羽翼将苏念护得严严实实。
激光打在骨翼上，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找死。”秦妄喉咙里溢出低吼。
他脚下发力，地面瞬间炸开一个深坑。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冲进执法队人群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
骨翼横扫，几名队员被直接扇飞出去，撞塌了残存的半堵石墙。
苏念站在原地，没有阻拦。
他看着秦妄单手掐住雷克斯的脖子。
秦妄把人高高举到半空。
“放……放开我……”雷克斯双腿乱蹬。
他的脸憋得紫红，眼珠凸起。
那个女向导吓得跌坐在地。
她的精神体雪兔直接缩回了精神图景。
“你刚才说谁是怪物？”秦妄歪着头。
他手指渐渐收紧。
雷克斯的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住手！你这是公然袭击联盟军官！”女向导尖叫。
苏念缓步走上前。
“袭军？”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录音符，在指尖晃了晃。
“你们擅闯私人战利品现场，企图杀人越货。”
苏念将符箓收好。
“刚才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他走到雷克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
秦妄嫌弃地松开手。
雷克斯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他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喘气。
“你……你们得罪了联盟……”雷克斯咬牙切齿。
他恶狠狠地盯着苏念。
“那块晶核是深渊钥匙，你们根本不知道它有多危险！”
苏念轻嗤出声。
他抬脚踩在雷克斯胸口。
皮靴碾压下去，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雷克斯爆发出一声惨嚎，痛得浑身抽搐。
“我不管它多危险。”苏念脚下微微用力。
“属于我的东西，谁也别想抢。”
他转头看向那个女向导。
“把你们的飞行器留下，当做赔偿。”
女向导浑身发抖，疯狂点头。
她慌乱地爬起去扶雷克斯。
秦妄走到苏念身边，乖巧地收起骨翼。
“哥，我刚才表现好吗？”
他甩了甩手上的灰尘。
“没杀人，我控制住了。”
苏念瞥了他一眼。
“三百遍。”
秦妄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为什么又加？”
“你手太脏了，别碰我。”苏念嫌弃地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两人朝着悬停在低空的浮空艇走去，留下一地哀嚎的执法队成员。
苏念踏上浮空艇甲板，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红色晶体。
晶体内部的眼球突然剧烈转动起来。
一道微弱红光投射在驾驶舱屏幕上。
红光在屏幕上勾勒出一幅复杂星图，星图最中心，一个黑色旋涡正在缓缓旋转。
“哥，那是哪儿？”秦妄凑过来看。
他耸耸肩，满不在乎。
“看起来像个大号垃圾场。”
苏念盯着星图上的坐标，眼底闪过暗芒。
“深渊本源地。”
他转动手中的晶体。
“大主教没死透，他的灵魂逃回那里去了。”
苏念将晶体按进驾驶舱导航卡槽，卡槽发出一声提示音。
屏幕上的星图瞬间放大。
一条红色航线延伸至未知黑暗区域。
“走，去抄他的老巢。”苏念拍了拍控制台。
秦妄立刻兴奋起来。
他一把推开驾驶员座椅，自己坐了上去。
“好嘞哥，我来开船！”
他伸手握住操纵杆，猛地往下一拉。
浮空艇发出一声轰鸣，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