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艇在云层中疯狂翻滚。
警报灯闪烁着刺目红光。
秦妄死死握着操纵杆，眼底满是兴奋。
“哥，这玩意儿比飞剑快多了！”
苏念靠在副驾驶座椅上，他单手撑着额头，脸色发白。
“平飞，不要转圈。”
他咬着牙下令。
秦妄立刻把操纵杆拉到底。
浮空艇猛地顿住，机身发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哥，你晕船？”秦妄凑过来。
他伸出爪子想去碰苏念的脸。
苏念抬手挡开。
“洗手了吗？”
秦妄委屈地缩回手，他在自己的黑裤子上用力蹭了两下。
雷达屏幕突然跳出三个红点。
刺耳的警报声盖过引擎轰鸣，通讯频道里传出滋滋的电流声。
主控屏幕被强制接管。
“前方的编号733浮空艇立刻停机。”
一个傲慢的男声响起。
“这里是联盟第一防空大队。”
“交出深渊晶体，留你们全尸。”
秦妄眯起眼睛，暗金竖瞳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红点。
“哥，有人来送外卖了。”
苏念坐直身体，理了理弄皱的袖口。
“有点吵。”
三架流线型的黑色战机破开云层。
成品字形将浮空艇包围，蓝色激光炮管已经充能完毕。
通讯频道再次传出声音。
“一个废物向导，一只低级异种。”
男人嗤笑出声。
“真以为打趴了雷克斯，就能在联盟的地盘撒野？”
“开火，把他们打成筛子。”
漫天激光束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秦妄猛地踹开舱门，狂风瞬间倒灌进驾驶舱。
他顶着气流跃出舱外，十几根黑色触手在半空炸开。
秦妄踩着触手，迎着激光束直冲而上。
高温激光打在暗金鳞片上，火星四溅，连白印都没留下。
他一把抓住左侧战机的机翼。
“壳这么薄，也敢来拦路？”
秦妄双手发力，暴喝一声，钛合金机翼被他生生撕裂。
战机失去平衡，它冒着黑烟向地面坠落。
通讯频道里传出惊恐的尖叫。
“怪物！拉开距离！”
另外两架战机急速拔高。
机腹下的重型电磁炮探出炮管，蓝色电弧在炮口疯狂汇聚。
锁定光圈对准了半空中的秦妄。
苏念站在舱门口，他两指夹着一张黄符，指尖溢出微光。
“玄门敕令，九天引雷。”
他随手将符箓甩向高空。
晴空瞬间劈下两道水桶粗的紫色雷柱。
雷电精准命中高空中的两架战机。
电磁屏蔽层像纸糊一样碎裂。
引擎接连发生剧烈爆炸，两团火球在半空炸开，焦黑的金属残骸如雨点般坠落。
秦妄踩着一块坠落的机甲碎片，跳回舱内。
他浑身冒着热气。
“哥，我快不快？”
他凑到苏念面前邀功。
“没弄脏手。”他把双手摊开给苏念看。
苏念瞥了他一眼。
“关门，漏风。”
秦妄嘿嘿一笑，拉上破损的舱门。
他坐回驾驶座。
导航屏幕上的红光闪烁得越来越快。
一条红色虚线直指正前方的雷暴云。
前方云层翻滚，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横亘在天际。
旋涡周围布满紫色的空间裂隙，狂风几乎要将浮空艇的装甲掀飞。
“哥，到了。”秦妄指着屏幕。
苏念盯着那个旋涡，阴冷刺骨的污染气息扑面而来。
“冲进去。”
秦妄推满引擎推力，浮空艇一头扎进旋涡。
仪表盘瞬间全部爆裂，金属舱壁被空间乱流挤压变形。
刺耳的碎裂声在耳边回荡。
窗外一片漆黑，紫色的闪电不时划破黑暗。
“艇要碎了。”苏念语气平淡。
秦妄一把将苏念拉进怀里。
宽大的骨翼瞬间展开，暗金色的翅膀将两人死死包裹。
“哥，抱紧我。”
秦妄低声嘱咐。
轰。
浮空艇彻底炸成碎片。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两人在无尽的黑暗中急速坠落。
风暴在耳边怒吼。
空间乱流割在秦妄的骨翼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把苏念护在胸口，甚至用触手将两人缠绕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
砰的一声闷响，秦妄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骨翼被撞断了两根。
他闷哼一声，护着苏念的手臂却没有松开分毫。
四周一片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苏念从秦妄怀里抬起头。他推开残破的骨翼，站起身。
“还能动吗？”苏念看向地上的秦妄。
秦妄活动了一下肩膀，断裂的骨翼发出咔咔的脆响，瞬间愈合。
“能。”他利落地爬起来。
苏念转头打量四周。
天空是暗红色的，地面铺满了森白的骸骨。
黑色黏液在骨缝间流淌。
不远处，矗立着一座由血肉堆砌的宫殿。
粗大的紫色血管在墙壁上跳动。
宫殿大门上，挂着一张熟悉的人脸，正是那个逃跑的大主教。
人脸的眼睛猛地睁开，它盯着苏念，发出咯咯的怪笑。
“你们终于来了。”
大门伴随着笑声缓缓敞开。
门内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从里面飘出。
“欢迎来到，神的温床。”
大主教的声音在骸骨荒原上回荡。
秦妄挡在苏念身前，他嫌恶地捂住鼻子。
“真臭。”
他掌心亮起一团漆黑的能量球。
“哥，我能把这门砸了吗？”
苏念召唤出长镰，幽蓝冥火在刀刃上燃起。
“别急。”他踩着骸骨向前走去。
“我们进去看看，这位神打算怎么招待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