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金刚回到家，手机就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陈立的好友申请，备注栏空空荡荡，什么都没写，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两秒，点了通过。
消息几乎是秒弹出来。
“林先生您好，江总想约您明天中午吃个便饭，不知是否方便？”
林泽金站在路边，看着这条消息有点发愣，瞌睡来了就送枕头？这么好的事？
他打字回复：“方便，地点？”
“稍后发定位给您。”
对话到此结束，林泽金把手机揣回口袋，抬头看了眼天，太阳晃得人眼晕，他眯起眼睛，心里却有点不太踏实。
才第一次见面聊天，就约第二次，这是不是太顺利了？
按理说，江澈清应该怀疑他、调查他一段时间才对，五年没见，那人变了不少。
可有些东西没变，比如他提起爱人的时候，江澈清那个反应，可不像是放下了，可既然没放下，怎么这么快就主动约他？
林泽金想着想着，脚步慢了下来，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会不会是因为那张脸？江澈清不在乎他是谁，只在乎这张脸长什么样？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心里有一丢丢不舒服，但也只是一丢丢。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道德标兵，前世骗钱骗感情的事没少干，这会儿要求别人对他真心，未免太不要脸了。
江澈清喜欢这张脸，那就喜欢呗，他有什么好矫情的？
林泽金这么想着，脚下步子又快了起来，可到了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上像长了刺似的，左躺不舒服，右躺也不舒服，他把被子掀了又盖，盖了又掀，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最后他干脆坐起来，靠着床头长吁短叹。
好吧，他承认了。
虽然自己跟以前长得一样，但和对方才见过面，第二天就约吃饭这种行为，让他心里还是有点那啥。
具体是啥感觉，他也说不上来，不是吃醋，他没资格吃醋，也不是难过，就是......不太得劲。
“系统。”他喊了一声。
【在。】
“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刚见完就约，生怕我跑了似的。”
【系统无法分析他人意图。】
“那你觉得呢？”
【系统不提供主观判断。】
林泽金叹了口气。
系统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宿主，您已经离开五年了，他喜欢您这张脸，您有机会。】
林泽金愣了一下。
系统要么不说话，要么发布任务，一说人话的时候，还不如不说。
“你这话说的，”他扯了扯嘴角，“他这么快接受我，对我来说是好事？”
【难道要对方接受不了您、一直难以攻略，才是好事吗？】
林泽金被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系统说得对，如果江澈清真的完全不在乎那张脸了，他才该头疼。
可他心里就是不得劲。
“算了，不跟你说了。”他重新躺下去，把被子拉过头顶。
这几天有事没事就去骚扰系统，原本比较高冷的系统，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不会跟他闲聊，这会儿好不容易愿意多搭理一下自己，说的话也尽是让人讨厌的话。
偏偏自己还没办法回答对方。
这天晚上林泽金翻来翻去的没有睡着，辗转到凌晨，才终于合眼。
可就算睡着了，也没能安生，他做了个无比荒诞的梦。
梦里也是饭点，他饿得肚子咕咕叫，满心欢喜地推开门，想着能吃到江澈清点的饭菜，结果一抬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包间里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全是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而江澈清，正左拥右抱地靠在主位上，看见他进来，勾着唇朝他招手：“来，坐我旁边，你长得最像。”
林泽金愣住了。
他环顾一周，这才看清那些人的脸，有的眼睛像他，有的鼻子像他，有的嘴巴像他，有的五官轮廓像他，还有的身材像他。
满满一大桌，凑起来能拼出一个完整的林泽金。
他咽了咽口水：“你这是......要凑齐十二星座？”
江澈清亲了左边那人一口，满不在乎地笑：“谁家有钱了不这样？我喜欢你这张脸，你就该感到荣幸。难道还指望你回来之后，我给你守身如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要有钱，什么样的找不到？比你漂亮的多了去了。”
林泽金站在原地，手脚发凉。
“啊？”江澈清歪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戏谑，“你不会还想当我男朋友吧？你觉得你跟我现在的差距，你配得上吗？”
他笑了，笑得很轻很冷。
“给你一个替身小情人的位置，你就好好待着，别不知好歹。”
江澈清一边这样说着，另一只手就开始不规矩了，往他下摸去，这是在包间，很多人都一眨不眨的看着。
林泽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又瞬移到了他的旁边，还被非礼，他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推开。
推着推着越想越气，直接猛地睁开眼。
林泽金坐起身来，带着浑身的起床气，整个人气压很重，漱口都是戳戳戳，很用力。
系统没察觉到他的情绪，照常播报任务二，并倒计时提醒。
林泽金吐了一大口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对，”他说，声音闷闷的，“你说的没错，他能接受我这张脸，确实算得上是荣幸。”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像笑的笑。
呵，荣幸个屁。
系统沉默了两秒。
【宿主是因为我的话，想了一整个晚上吗？】
林泽金咽下了漱口水，他咳了两声，咬牙切齿。
“谁稀罕他男朋友的位置？”
【......】
【那今天还去吗？】
林泽金用力搓了把脸，五官被挤得扭曲，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几秒，最后说：“去，为什么不去？有便宜不占是王八，都请客吃饭了，我不得给他吃回本？”
系统没再说话，直到这时，他才真正地监测得出结论，的确如同预测那样，在每一次跟宿主自由的对完话之后，宿主的愤怒值都会上升，尽管愤怒的对象不是对着自己，但的确会影响进度。
系统默默地把每日应对话字数调低。
林泽金跟着定位找到了那家餐厅，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招牌，愣了一下。
这家店他太熟悉了，以前他跟江澈清来过很多次，他爱吃这家的辣子鸡，每次来都要点，位置偏，装修也一般，但味道好，价格实惠。
他以为江澈清现在这种身份，请客吃饭应该去什么米其林三星、高档日料，没想到会选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