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紧帮我跟江总解释清楚，这些钱我不要，项目不过关我们就再准备准备，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让江总对我有看法。”
林泽金还没来得及出声，王总又接着开口道。
“还有，江总那个助理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干了什么违法的事要被查了，你说你这事闹的。”
“还有之前我说的那个项目成了给你五十万，那是开玩笑的，我可没真说过啊，你可千万别传到江总耳朵里去，这几千块钱的事，咱们私下解决就行了，不用闹到江总面前。”
林泽金握着手机，一个字都没插进去，他实在想说，那五十万他是真想要。
可对方压根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最后说了句，你帮我解释一下，就匆匆挂了。
林泽金盯着手机屏幕，站在洗手间里发傻。
林泽金翻开老周的消息，一条一条往下看。
“小林，有人转了我三千，说是替你还的。”
“可你之前不是找我借了两千吗？我还欠你一千没还呢，这账怎么算的？”
“你是不是不缺钱了？发大财了？”
“有空出来吃饭啊，好久没见了。”
“那三千我先收着了啊，反正你也用不着了，下次请你吃饭。”
林泽金盯着最后那条消息，脑子里嗡嗡响，用不着？他怎么就用不着了？那是他的钱！
他敲敲打打好几个字，最后还是全删掉了。
他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里的氧还没到脑子就想吐血了。
太败家了。
他借了一万出头，江澈清替他还债，利息都快赶上本金了。
王总那边四千变五千，老周这边欠他一千变倒贴三千......
他都不知道还有多少笔账被这样翻倍处理了。
他攥着手机，手都在抖，颤颤巍巍推开洗手间的门，扶着墙往外走。
陈立还在客厅等着，看到他出来，笑着问：“林先生，摸底测试您看安排在这周四可以吗？”
“江澈清在哪儿？”林泽金问。
陈立愣了一下：“江总在公司。”
“我要见他，现在。”
陈立看了看他的脸色，没多问，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说是现在，结果又等了快半个小时。
林泽金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从站着到坐着，从坐到躺，从躺到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以前以为霸总都很闲，电视里演的那种，一杯咖啡喝半天，签个字就下班。
可江澈清不一样，一个会接一个会，中间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等他被叫进去的时候，眼里的光已经没了。
他坐在江澈清对面，对方正低头签文件，头都没抬，林泽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嘴巴比脑子快，一开口就是牢骚。
“你为什么要把钱多还给他们？你知不知道这样我欠你的债越来越多了？你是不是见不得钱？干嘛对他们那么大方？替我还债还带利息的，这么大的利息你倒是给我啊。”
江澈清没理他，继续签文件。
林泽金说着说着，语气从牢骚变成了控诉，纯粹是想找个人发发火，反正对方也没在听。
“老周明明是欠我三千，”他说，“他就还了我两千，他应该还要再给我一千的，你怎么把钱还给他了？”
话一出口，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江澈清原本低头签文件的手停了，抬起头，眼神幽深地看着他。
“他什么时候欠你钱的？”
林泽金张了张嘴，那是前世的事，老周欠他三千，是林泽金借出去的，不是林煦。
“......没事，”他咽了咽口水，“当我没说。”
江澈清没再继续签文件，而是看着他。
林泽金坐在那里，心跳还没平复，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但又不想就这么走，他还有件事要挣扎一下。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学习的事咱们能不能免了？我真的认字，什么大学、研究生，我都能闯一闯，你让我去高考，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江澈清对他这种聊着聊着就扯开话题的行为，脸色愈发的不太好看了，态度也越发的冷淡道，“等你考完了再说，出去。”
林泽金闭了嘴，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江澈清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深邃，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泽金从办公室出来，直接走到陈立面前。
“不用周四了。”林泽金很坚定地说，“现在就安排，我要考试。”
陈立惊讶地问：“现在？不再准备准备吗？”
“对，现在。”林泽金不服输，“我要证明我自己。”
陈立看了他两秒，没多问，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林泽金坐在了一间小会议室里，桌上摊着一沓卷子，数学、语文、英语，三科。
陈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计时器。
“林先生，按高考标准，每科两小时，您要现在开始吗？”
“开始。”林泽金拿起笔。
第一题，集合，他盯着题目看了十秒，脑子里模模糊糊有个印象，但公式是什么来着？他咬着笔帽想了想，写了个A。
三角函数，sin30°等于多少？
他越做越慢，越做越心虚。
选择题还能蒙一蒙，填空题开始就懵了，大题更是连题目都读不太懂。
什么数列、导数、立体几何，那些符号他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十分的陌生又熟悉。
他硬着头皮往下写，能写的写，不能写的空着，选择题写了，填空题写了一半，大题只写了“解”字，后面一片空白。
数学考完，他额头已经出汗了。
语文还行，阅读理解能看懂，作文写满了，英语半懂不懂，选择题靠语感。
三科考完，整整五个小时。
林泽金放下笔的时候，手都在抖，没有觉得累，只一阵心虚。
陈立收走卷子，坐到一旁开始批改，红笔在纸上沙沙地响，速度快得惊人，林泽金坐在对面，大气不敢出。
不到十分钟，陈立抬起头。
“林先生，成绩出来了。”
“多少？”林泽金声音有点紧。
“数学36分，英语44分，语文68分。”
全部不及格，数学甚至没到40。
林泽金面如死灰。
他前世可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高考数学130多，现在居然只考了36分。
毕业几年，全忘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