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金蹭地站起来，眼睛都红了，一把拽住保镖的手：“兄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亲兄弟，有钱一起挣，好不好？”
保镖被他拽得一愣，看着他那张凑过来的脸，往后缩了缩：“你干什么？”
“我跟你合伙啊。”林泽金两眼放光，“你拍我，一张五百，咱俩对半分，你二百五我二百五......”
“你才二百五。”保镖打断他，把手抽回来，往旁边挪了挪。
“行行行，我二百五，你五百，行了吧？”林泽金跟着挪过去，“你想想，你一天拍我十几张，那就是好几千，咱俩分一分，我一天也能分个一两千......”
“你正常点。”保镖又往旁边挪了挪。
“我很正常。”林泽金拍着沙发扶手，“我现在非常正常，我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多挣钱？”
保镖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别开脸：“你做的那个排骨，还有没有？”
林泽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刻站起来跑到厨房，端了一盘排骨出来，往茶几上一放：“吃，管够，以后天天给你做。”
保镖看了一眼那盘排骨，又看了一眼他，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嚼了两下，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又夹了一块。
林泽金坐在旁边，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一张五百，一天拍二十张就是一万，他分一半就是五千，凑够五万得10天......
不对，他忽然反应过来，这钱是江澈清出的啊，他在这兴奋个什么劲？羊毛出在羊身上，他高兴个屁。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保镖一块接一块地吃排骨，觉得有点好笑。
这人吃了他的排骨，以后还好意思拍他吗？吃了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这道理谁都懂。
保镖吃完了，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没拍他，林泽金试探着问：“不拍了？”
保镖没说话，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了，门关上的时候，林泽金听见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脚步声才慢慢远了。
他靠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挂在那里，陈立的，他没有回。
反正人已经回来了，回不回的，也没什么区别。
林泽金在微信上问了一句：“陈助理，刚才是出什么事了吗？”
发完等了十分钟，没回。
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回，陈立这人一向秒回，头一回这样。
林泽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站起来去了厨房。
锅里的排骨还剩一半，他盛出来，摆好筷子，端到茶几上，都这个点了，过了饭点，想必江澈清早就吃过了，不用想了，自己吃吧。
他刚夹起一块排骨，门口传来动静。
门开了，林泽金头也没抬：“要不要再来点？排骨还有。”
没人应。
他抬起头，筷子还夹着那块排骨，整个人顿住了。
江澈清站在玄关，外套搭在臂弯里，正看着他。那双眼睛没什么表情，但林泽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十几个电话没接，这人该不会专程来兴师问罪的吧？
他咳了一声，把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你怎么过来了？”
江澈清的目光从林泽金身上移到茶几上，扫过那盘排骨，扫过那碟青菜，停了一秒。
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林泽金一直在看，根本不会注意到，江澈清移开视线，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你之前出去，”他开口，声音很淡，“是想做什么？”
林泽金把筷子放下，擦了擦嘴，居然来问这个的？
“买菜啊，”他指了指桌上的菜，“考试考得我头晕脑涨的，得好好补补，你看，排骨，青菜，汤。”他掰着手指头数，“营养均衡吧？”
江澈清看着他半晌。
林泽金看他那副样子，心里有点没底，试探着问：“你应该吃了吧？要不要尝尝？味道还不错的。”
“不需要。”江澈清拒绝得很干脆。
林泽金讪讪地把手缩回去。
“你是不是不想读书？”江澈清忽然问。
林泽金一噎，他明明已经告诉过对方了，他不是需要被培养的弟弟，可对方好像根本没听进去，还是固执地认为他是个从山沟里跑出来的文盲，需要被管着。
他觉得有点好笑。
“不是不想读，”他笑了一下，语气比之前认真了很多，“是年龄太大了，照理说，我们应该是同龄人，你都已经开始赚钱了，我还在读书的话......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他顿了顿，看着江澈清的眼睛。
“就算有机会沉淀，我更想要的还是钱，我相信你应该也知道，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江澈清看着他，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江澈清的声音很平缓，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明天来办公室一趟，我给你机会。”
林泽金愣了一下：“什么机会？”
“公司的事，你来跟，从最基础的开始，能学多少算多少，学完了，能自己赚钱了，到时候再说。”
林泽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下次出去，跟陈立说一声，别让人到处找。”
江澈清站起来，拿起外套，往门口走，步子不慢，像是赶时间。
“等等。”林泽金叫住他。
江澈清回头，林泽金已经从沙发上跳起来，拿着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微信添加好友的页面，“加个微信呗。”
江澈清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微信？”
“很早之前就加了，”林泽金说，“我来找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微信号？只不过你一直没同意。”
江澈清嘴唇微抿，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很深，像是在看什么，林泽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正想解释，对方已经拿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好友添加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林泽金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好友列表里多了一个头像，他还没来得及高兴，江澈清已经转身要走。
“等一下。”他又叫住了。
江澈清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