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辞心中一软,轻声道:“当然,只对你好。”
温厌睫毛颤了颤,低下头,盯着自己攥着被角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抬眼,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我要你陪着我。”
“好。”
温厌眼神一晃,像是不敢相信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林疏辞脱了外套,掀开被子,在他旁边躺下来,床不大,两个人躺在一起刚刚好。
温厌整个人僵住了,盯着他,像是在确认这是真的。
林疏辞叹了口气,伸手把他的眼皮轻轻往下一抹:“睡吧。”
“饿了记得说。”林疏辞顿了顿,又叹了口气。
“算了,你估计也不知道饿是什么感觉,我到时候点外卖,一块吃。”
林疏辞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背哄他入睡。怀里的人渐渐放松下来,他才慢慢停了手,低头观察着对方的睡颜。
他伸手拨开温厌压在脸侧的头发,握在手里,看着那些断得参差不齐的发尾。
他在心里盘算着,找个时间替他把头发修一修,检查身体也要提上日程。
回去的路上,顺带买一些温厌需要的日常用品,不过他很久没见人了,到时候应激就不好了,还是叫外卖小哥送上门比较稳妥。
他打定主意,又想了许多,才慢慢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林疏辞走出了房门,站在走廊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他哥的门。
过了半晌,门才打开,林怀瑾一脸困意地站在门口,眼睛都没怎么睁开。
他揉了揉脸,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回走,朝门口抽屉的方向指了指,声音沙哑:“房卡备了两个,你到时候拿一个去,别老是让我给你开门了,不知道我要睡觉吗?”
说完,他一头栽回床上,没了动静。
林疏辞看着自家老哥又躺回去背对着他,说道。
“没事,我只是过来告诉你一声,我待会要走了,得麻烦你帮忙退个房。”
林怀瑾抬起头,看向他:“这么快?”
他叹了口气,撑起来坐着,揉了揉头发,沙哑道:“我就知道他这人行不太通,房退了,那家伙你怎么打算?”
林疏辞抿了抿唇:“我最近上班的地方很清闲,事情不是很多,我打算让他住我那。”
林怀瑾蹙眉道:“你自己玩玩就行了,怎么还把他带回去?”
“你真的确定好了?到时候别又被他影响,哭鼻子来找我。”
林疏辞沉默,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哥,你以后别插手他的事了,我自己会解决。”
林怀瑾翻了翻白眼,嗤了一声:“你自己能解决的话,至于整天待在这里?我能见到你这么多次?你一般没事的时候可从来不找我。”
林疏辞闭上了嘴,随后又道:“你给他下药这事很过分,以后不能这样。”
林怀瑾冷笑一声:“我什么时候下药了?他是自愿的好吗?”
林疏辞:“......”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哥的行为,貌似还真揪不出大错,林疏辞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林怀瑾看着他准备要走,又出声叫住了他:“你那么急做什么?你等我起个床,我待会送你们。”
林疏辞回头,犹豫道:“这就不用了吧?”
林怀瑾瞥了他一眼,语气凉飕飕的:“你有没有良心?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忙了大半夜是为了谁,一起床就给我脸色看。”
林疏辞欲言又止。
他主要是怕他哥跟温厌又闹矛盾,他哥说话是真的嘴臭,让他改又不可能改掉,倒不如让他们少见面,不然到时候刺激到了温厌怎么办?
......
果然,一出来,他哥就开始找事了。
林怀瑾双手插兜,歪着头打量坐在轮椅上的温厌,似笑非笑:“呦,今天自己坐轮椅出来的?不要人推了?”
温厌抬头看了他一眼,顿了顿,轻声喊了一句:“哥,早上好。”
林怀瑾脸色一黑,嘴角抽了一下,偏头看向自家老弟:“弟,我想吃那家店的草莓蛋糕,你给我去买一些吧。”
林疏辞偏头看他,十分不理解,不是说好要送他吗?怎么又给他派活了?
“要不点个外卖呢?”他试探着问。
林怀瑾不爽道:“我都帮你找人了,也没收你报酬,要你两个蛋糕怎么了?必须自己去,那个地方送外卖会化,你最好让店家再准备好几个冰块,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
“人我帮你看着,不会丢,去吧。”
林疏辞低头看了一眼温厌,又看了一眼自家老哥,犹豫了一下:“那你先回去待着吧,我待会再来给你送过来。”
林疏辞推着轮椅把温厌送回房间,仔细关好了门,又检查了一下门锁,才转身对着走廊里脸色青黑的林怀瑾说:“哥,我马上就回来。”
林怀瑾冷笑一声,没说话。
—
他当然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跑去买蛋糕,那地方离得远,来回一趟得个把小时。
他打了电话叫快送,让店家准备几个蛋糕过来,还特意打赏备注加冰块送过来。
随后就在下面买了几份早点,打算带上去给温厌吃,结果刚一到门口,就发现温厌的房门是开着的。
林疏辞脸色一紧,他快步走过去,还没来得及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装呢?你那些把戏在他面前耍耍就算了,还要到我面前来说?装可怜装上瘾了吗?”
沉默了片刻。
温厌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怀瑾笑了一声。
“你骗过了他,也连带着骗过了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可怜人,今天才发现你才是背后吃人的老虎,倒是我的疏忽,没有细查过你。”
林疏辞的手僵住了,半晌都没动。
“那些人原本就想把你弄到精神病院,想吃你绝户,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你不要告诉我,他们之间没商量好,内讧了。”
“又恰巧把你公司弄倒闭,还要去转移资产,最后被警察通缉?我想他们埋伏了这么久,总不能蠢到这种地步吧?你说这后面到底有谁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