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搁至一旁,看向温厌,目光灼灼盯着他。
温厌若无其事地翻了个页,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林疏辞......拿他没招了。
他翻身上床,手指用力地点了一下温厌的额头,语气不满:“之前盯着我恨不得咬下来一块肉,做错事了就不看我了?温厌,你挺有本事啊。”
温厌偏了偏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眸子:“我只是觉得他应该更注重自己的学业,而不是考虑一些有的没的,我们都已经出了社会了。”
“他还在那里受着学校的管教,不是同一类人,自然得要认真教导,要是一言一行说错,带他走错了路,我怕老师会伤心,所以就替老师先回了。”
林疏辞听他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你还说得这么义正言辞,怎么就不想想,这是谁的手机?你不在我旁边对我说这话让我回,自己擅作主张回了算怎么回事?”
温厌被捏得扯开了嘴,瓮声瓮气道:“是你说的,你的手机随便看的,你不能出尔反尔欺负我。”
林疏辞被噎了一下,他还真说过。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两只手,贴在温厌的脸颊两侧,往中间一挤,这下嘴巴彻底合不上了,成了个金鱼嘴。
大拇指按进了嘴里,不停搅动,温厌闷哼一声,用舌头推拒着。
林疏辞贴近,呼吸沉重:“你做错事了,在你没想清楚错哪之前,我是不会停下的。”
温厌表情抗拒,舌头被抵着说不出话,手却老老实实的抓着枕头,没有丝毫推拒,一时之间竟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直到过了许久,温厌沉沉地睡去,林疏辞这才去洗了手,回来躺好,将人抱在怀里,低头凑近嗅了嗅,满意勾唇。
还行,养的倒是不算太差,起码知道正大光明的跟他对着来了,也终于不再小心翼翼地去试探他了。
相比于之前有很大的进步,他倒不是说不喜欢对方占有欲和控制欲过强,他只是觉得对方一直在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让他很不爽。
如今看他终于敢正大光明地做这些小手段,其实还是蛮欣慰的。
最起码不会像之前那样,做些背地里的事情,比如说骂完人之后把聊天记录删了,让他猝不及防。
林疏辞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温厌的肩膀。
林疏辞心里想着,也闭眼准备睡去,结果还没眯一分钟,电话又响了,他连滚带爬地把手机按静音。
看了一下旁边的人,还好,刚刚玩得太疯,温厌还沉睡着,睫毛都没颤一下。
回头,盯着手机屏幕迸发出些怒意,这几点了?还有人打骚扰电话?不知道他最近也被这手机铃声刺激得神经衰弱了吗?
自从手机共享之后,消息提示音就没断过,他连睡个觉都提心吊胆的。
他一下没了睡意,干脆起身去了客厅,开了灯打了杯水喝,才点开之前的来电显示。
手指微顿,刚才竟然是他哥打过来的。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十二点过半,这个点了还打电话,不是出事了就是有话憋不住。
他点了回拨,走向阳台,电话铃响了几声,就接通了。
对面显然有些意外,传出悉悉索索的穿衣的声音,不确定地问道:“林疏辞?”
林疏辞喝了杯温水,润润嗓子,问道:“大晚上的打电话过来干什么?你明天不上班啊?”
一听他说这话,电话里的林怀瑾也带了些气愤。
“你还好意思说?你一天天的过得比谁都还潇洒,我从早忙到晚,睡觉都没个规律,好不容易休息会,你妈还打电话给我,要我去催你回家,有这么把你哥当牛使的吗?”
林疏辞把手机拿远了些,没忍住回道:“就因为这事?我跟他发过消息,他怎么又催到你那边去了?”
对面像是没了脾气,叹道:“可能是担心你没命吧,自从之前算命的说你英年早逝,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不要去外地,她就天天念叨,对你又不敢硬来,天天给我打电话。”
林疏辞心中闪过一丝歉意,之前那一段时间,他妈是不相信这话的,但也给他准备了保命符纸,让他贴身带着。
直到后来他消失了两三年,回来后,他妈就把他当小孩一样在管,要不是经常通着电话,估摸着他们就杀到这边来了。
“他们都觉得你最听话最乖,结果你毕业一打工,就直接失联两三年,逢年过节也不回家,怎么也联系不上你,他们都贴寻人启事了。”
“都多大个人了还被人贩子给拐了,我做手术的时候,都在医院忍不住看有没有哪一些器官是像是你的。”
林疏辞嘴角抽了抽,扯出一丝苦笑,他们可能很难想象到自己是真的死了,又重新活过来。
他心中很难不触动,他只要勤奋一些,把存活值刷满就能长命百岁,可他醒来之后对存活值这件事积极性并不高。
如同以往一样,相比于数量,他更注重自己生命的质量。
现在才注意到,往往最在意自己生命的人从来不是自己,而是那些爱他的人,比如他在意温厌的死活。
比如他的家人比自己还要在意自己的生命。
林疏辞低声说道:“我去跟他说清楚,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以后这事直接发消息给我就行了,电话就不必了。”
林怀瑾冷哼一声:“我给你发消息到底是给谁看?先别挂,有事问你。”
“你最近这几天晚上都在锻炼吗?为什么心率这么高?你这一年体检做了吗?”
林疏辞一下没反应过来,沉默了一会儿,脑海里把这几天的活动过了一遍。
耳尖渐渐染上红色,气恼道:“你让我给你关联手表数据,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事?”
“你少问这些!我把数据下了,挂了。”
电话被挂断后的林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