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安静了几秒，系统平静道：【这是规定，请遵守。】
顾渊回沉默了一瞬，不爽道。
“我对他就没有什么秘密，要是被他误会了可怎么办？万一不理我了？这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
系统沉默不语。
顾渊回念叨了几句，很快把话题拉了回来，冷静道。
“你说让我阻止星际灭亡，可据我目前所已知的消息，并没有明显看出星际有灭亡的迹象，你是从哪里得出来的？”
“这应该是欣欣向荣的迹象才对，虫族已经起不了什么气候，剩下那些有了药剂的加持也不足为惧，如果是内部，看现在的掌权人的做法，也是严加管控，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在五十年之后会灭亡，原因请自行查找。】
顾渊回挑眉回想，这个时间节点有点具体，按理来说，有药剂去对付虫族，不会是外部的原因。
如果说是嗑药导致人类完蛋也不太可能，毕竟大部分人还是有脑子的，看到那些注射药剂之后发狂腐烂的例子，还敢往自己身上打的终究是少数。
他又想起了之前少将光脑屏幕上的字句，游街抗议，军队镇压，反扑严重，需要支援，是内部的矛盾引发的动荡吗？
顾渊回翻开自家媳妇给他准备的干净衣服，刚穿好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熟悉的触感，异常的合身。
顾渊回茫然地摸着身上的衣料，有点手足无措。
这件衬衫他穿了很多年，一直觉得舒服，只要不上战场、不穿军装，就会穿这件。
之前还不让他碰元帅的东西，连穿一下外套都要冷着脸让他脱掉，这会又把他的旧衣服给他穿，是知道他的身份了，还是不知道？
就在这时，门又一次被开。
顾渊回抬起头，嘴角已经下意识地弯了起来，准备去哄哄对方消消气。
直到他看见门口出现了第二个人，那人站在宋池宴身旁，肩宽腿长，上将军装的肩章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光。
顾渊回笑容一僵，比他反应更快的是来人。
“元帅。”
洛栖川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哽咽着，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几分压都压不住的激动。
他始终没能克制住自己激荡已久的心情，大步走上前来，到顾渊回面前，整个人都有些抖。
刚才还站得比较远，洛栖川很激动，可这会站上前来了，反而有些犹豫，手指微蜷，嘴唇翕动了几次都没有发出声音。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发颤：“是元帅吗？”
顾渊回朝他点了点头，目光越过洛栖川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宋池宴。
宋池宴安静地站在那，看着他们。
顾渊回暗自松了口气，看来他的确是信了自己的说辞，至少没有再把洛栖川拦在门外。
他和洛栖川没什么好叙旧，直奔主题把关于药剂的事情又跟他说了一遍。
这次他说得更详细，他们两个人是并肩作战了十几年的伙伴，从他还是少校的时候洛栖川就是他手下的中尉，一路跟着他从少校打到元帅。
他带着精锐部队去突袭虫巢的时候，特意把洛栖川留了下来，指定他守最后一道防线。
当时洛栖川说什么都不同意，红着眼睛跟他吵了一架，质问他是不是不信任自己。
后来是他把洛栖川揍了一顿，自己带着部队出发，才把这个人保了下来。
要不然就凭对方这个一根筋的脾气，肯定会跟着他一块冲进虫巢，说不定就跟他一块死在那里。
洛栖川听完之后，脸色反而比刚才更郑重了几分，神色也平静下来，恢复了些许理智。
“这些我会去查的。”
他转过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宋池宴。
“宋少将，这次还得多谢你护着元帅，你找我来是为了验他是不是元帅，我现在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他就是。”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元帅每次跟我说话，都是关于军事方面的事，他的性格我了解。”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稍微放缓了些。
“而且关于你说的元帅为什么是二十岁的样子，我想可能当面去问他会比较好，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去查了。”
说完这些，洛栖川转过头来，看向顾渊回，眼神坚定，带着十足的信任，和当年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年轻中校一模一样。
他也在等着顾渊回解释。
顾渊回有点被架住了。
这件事情确实是应该要跟对方解释一下的，洛栖川等了他八年，替他守了八年的摊子，他欠对方一个解释。
可是他又看了一眼洛栖川身后的宋池宴，可是他只想告诉自家媳妇一个人啊。
他在心里挣扎了好几轮，最后还是抬手扶住额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飞船上了。”
顾渊回语气顿了一下，斟酌再三，最后还是选择说出来：“而且我现在的能力，已经连机甲也没办法控制了。”
这话一出，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上辈子他从最老式的训练机甲一路开到联盟最顶尖的定制机型，在虫族堆里杀进杀出那么多年，机甲对他来说就跟自己的四肢一样熟悉。
可现在这具二十岁的身体，别说操控机甲了，连最基础的连接都建立不起来。
他之前就试过，还在飞船上关着的那三天里，他趁宋池宴不在的时候试着调动过精神力，想看看这具身体还保留了多少底子。
结果很遗憾，别说操控机甲了，连让一台训练用的模拟舱亮一下屏幕都做不到。
他继续说道：“药剂的后果我最近才知道，如果我早知道这件事情会引发这么多人效仿，还出了这么多事故，我就断然不可能再起这个头。”
他顿了顿，看向宋池宴，继续道。
“我对药剂的事情也算是一知半解，也需要去查证，尤其是为什么别人用的话会腐烂发狂，而我却没事，这些也是需要去查清楚。”
早到刚从孤儿院里出来，十几岁的年纪揣着一腔热血去报名参军，结果连初筛都没过，负责人跟他说得很直白。
劣质Alpha的精神力根本就不够支撑机甲链接，这不是训练能补上来的差距，是生理上的天花板，从分化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他不甘心去了黑市，在边境三不管地带，偷偷卖针剂，说能提升精神力阈值，能让一个劣质Alpha也能连上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