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公司倒闭与我无关,你不是有裴家这棵大树乘凉,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黎澈递了一个眼神,两名安保人员上前把人带走。
“黎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求饶声被阻断。
他没心情去关注别人。
更不在意谁骂他,他只是希望自己想要护着的人还能好好待在他身边。
可一切都被这些人给毁了。
父亲答应他的事情全都没有做到。
那他这个当儿子的,自然也没有义务再去伪装牺牲。
表面上的虚伪羞辱退婚都是假的。
做戏要做全套,也要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从他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好像就已经注定了父亲会把他当做小白鼠,成为实验室的第1个对象。
从小到大,他在医院里住着的时间要远超过在家里的生活。
父亲每次来都会给他带来新的伤害,打着爱他的旗号,给他治病的旗号,来抽他的血割破他的皮肤。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不只是他。
他识破父亲的诡计,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
每一次做实验,他都在用父亲最优质的科研团队来为自己效力。
只要能研制出来能够控制大脑神经的芯片。
在他父亲成功那一刻起,他也能彻底解脱。
黎澈回到办公室,望着冷清的办公室,只觉得烦躁不堪。
他坐在椅子上,拿过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外套遮在脸上。
衣服上的熟悉气味太少了,但至少能够抚平一点思念。
“你必须娶他,如果你不娶他,万一发生什么意外,那我可不能确定了。”
“黎澈,我不要求你做别的,只要把他娶到家里,能够调动你的情绪就够了,你如果舍不得,是想让他现在就发生车祸死掉吗?”
“他是人,又不是动物,他能活多久全靠你的选择,只要你能忍下来,我可以保证他能很好活在你身边。”
“我不会允许有任何扰乱你的情绪,如果你想让他好好活下去,那就要听我的话,只有你听话他才能更好的活着,不然不止我会出手。”
“你只是一个孩子,没有能力反抗我,不是吗?还是你想让我把他亲自送到你的那些物件里成为一个没有温度的标本?”
年少时的喜欢好像藏不住,父亲能够轻易察觉到。
频繁威胁让他只能强压着怒火。
如果知道他的喜欢会让一个鲜活的少年死掉,他宁愿自己没有动过心。
或许不该在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喜欢一个小孩。
容易被喜欢冲昏头脑,忘记隐藏,也忘记自己本就身处泥泞。
当想要隐藏的时候,发现那份喜欢早已经成为一个无形威胁。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遍一遍妥协着。
父亲那个疯子为了让他成为一个机器,可以杀死无数个他在意的东西,不管活物还是死物全部都摧毁掉。
他以为一个大活人不会在父亲的掌控内。
直到他看见裴珩手臂受伤。
“哥哥,你别生气,不疼的,就是我不小心骑车摔倒了……”
“我以后一定好好保护我自己,不让哥哥伤心。”
裴珩不想让他难过,尽可能用很轻松的语气说着,可手骨折该有多疼呢?
父亲威胁他只有出国,拿出最高的成绩单回来,他想要的那个人可以很好的活着。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偷拍几张照片来让他安心,也让他死心为父亲的科研效命。
他一天24小时,不说全天被监视着也差不多。
在父亲的操作下,他和裴珩结婚,
没有半点开心情绪,只有被威胁的恐惧。
他担心父亲会对裴珩做不好的事情。
每次回来,他都要用更深的代价来换取一丝机会。
他都快分不清他有多少时间可以回来。
可能只有那几次床事?
他父亲违背了誓言,任由着他的人被裴家那群家伙欺负。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连他也在欺负裴珩的那个行列里。
父亲的科研马上到最后一步,他不需要再忍了。
他要让父亲那个疯子体会一下被芯片控制的痛苦。
至于他母亲?
听从父亲安排,每个月固定时间训斥他的伴侣。
这帮家伙都是恶魔,没有一个正常人,都为了让他成为一个更好的实验对象,摧毁掉他身边所有美好。
短短几日。
裴氏集团出现巨大资金危机,公司高层偷税漏税,与多名女子连连爆出丑闻。
接二连三曝出的消息太过炸裂,导致公司股价直线下跌。
“黎澈,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你喜欢我弟弟不是吗?你们俩现在还是伴侣关系……”裴延一见面就直奔主题,连半句客套都没有。
黎澈摆弄着手里的梨子挂件,语调轻松“可是你们把我的伴侣给养死了,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们?”
裴延面色一僵,气得咬牙“裴珩死了还有裴璃,你之前不是一直喜欢裴璃,你们两个联姻……”
只有愚笨的家伙才会看不清局势,以为自己还掌握着主动权。
黎澈把小挂件攥在掌心,冷眼看向贸然闯进他办公室的家伙。
“裴延,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弟弟太自信了?他都和别人上床了,你觉得我凭什么会要他?”
“滚出我的办公室。”
一通电话,裴延被赶出去。
黎澈捏了捏眉心,清楚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在父亲监视下。
他推开休息间门,与里面的人对视一眼“替我去一趟裴家,给他们送一份合同。”
父亲的复制品永远都是假的。
只要他刻意伪装,那些复制品根本分辨不清楚真假。
黎澈换上一身青春男大服装,绕开监控。
他坐车前往非他名义下的一处公寓。
黎澈换上居家服,坐在沙发上喝酒。
可能是心情使然,接连喝了几杯,觉得头有些晕。
门口传来动静,他懒得抬头去看。
“哇!哥,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一处房子?我之前还没来过呢,你藏的够深啊。”
有段时间没见的沈朝终于回国。
一进门开始在屋里四处打量。
黎澈掀了掀眼皮,冷声挖苦“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不是有事要说?”
他倒了杯酒,自顾自喝着。
沈朝走得近些,舔了舔唇,欲言又止“哥,我听说裴珩死了……那个……你也别太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