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桁最后还是没得逞,温醉坚持说自己已经上过药了。
楚知桁沮丧的领着温醉进屋。
铺好的床和地铺映入眸底,温醉几乎一分犹豫都没有,郑重的说,“我睡地上吧。”
他说的是个陈述句。
经过观察,他隐约猜到,楚知桁大概是个家境不错的,肯定是睡不惯硬邦邦的地面。
纵使铺了席子和被子,也是不舒服的。况且,地上铺着的这床被子,看起来还很薄。
“我也想睡床,”楚知桁叹息着把后半句话补完,“但是这床有点小,我寻思着过几日换一张床。但对你来说,应该可以睡。我又不是没睡过,当初光秃秃的地上都躺过。”
楚知桁坐在摊好的地铺上,对着呆站在门口的人招手,“所以,我睡地铺,你去床上睡吧。这么晚了,我明天还有课。”
“好的,那我把灯关了。”
温醉拗不过,无奈的去睡床。
他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湖水般清澈的眼,嗅着崭新被子的清浅气息。
世事无常,浮生若梦。
没想到,有一天,在只有床和地两种可以睡的地方,他能睡在床上。
温醉眯着眼,悄悄向床下瞥了一眼,稀薄的光从窗户漏进来。正巧见那人胸膛起伏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努力平复跳动的胸腔,自我催眠,很快就睡了。
或许是太困了,两人并没有因为这突来的变故而失眠。也可能是那几天的相处,已经消除了两人同屋而睡的尴尬情绪。
睡的都很安稳。
-
第二日一早,天尚蒙蒙黑一片,鸟儿都还没开始叫,楚知桁就起来了。
他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怕吵醒还在熟睡的人,没有收拾被褥。
简单的洗漱过后,就去爱心医院专属他的电脑前,看各个公司呈上来的项目和棘手的难题。
他手下有很多公司企业和实验室,基本涉及经济的各个领域,更不乏跨国公司。
要裁决的事务堆积如山,唯有利用碎片化时间去处理。
七点钟,温醉自然醒时,楚知桁已经买好早餐回来了。
天色已然大亮,和昨日一样是个晴天。
楚知桁把粥和包子放在桌上,瞥着正在洗漱的温醉说,“起来了?正好,我刚买回来的,趁热吃。”
“路边只有卖包子的,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多买了几种,你看着挑,剩下的我吃。”楚知桁转身进屋内,提高嗓音说,“我去把地铺收拾一下。”
进屋后,他愣住。
原本摊在地上的被褥和席子,已经被整整齐齐叠好堆在椅子上了。
而当事人,正深藏功与名的默默啃包子。
“这年头,怎么还有人做好事不留名。”楚知桁揶揄笑着从房内出来。
温醉一噎,匆匆吸了口粥。
随后一本正经的问,“你天天做好事,你留名了?”
“嗯…没有。”楚知桁卡壳了,最后如实说。
“哦。”温醉眼皮半掀,他合理怀疑,楚知桁在逗他。
好幼稚哦。
江叙白在大门外怀疑人生的站了三分钟,等看到有病人来时,才施施然进去。
看到楚知桁,就喊,“老板,您等一下,我给你捋一下。我是你的律师吧。”
楚知桁嫌弃的把江叙白上下左右看了遍,点头,“嗯,你想说什么,直说,我赶时间。”
江叙白猛地挺直身躯,清了清喉咙,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后来,我发现,我又兼任了您的助理。昨日,我又发现,我在向您司机的方向发展,咱就说,能不能…”
“说。”
“加点工资呗。”江叙白谄媚的掐着声音,拽住楚知桁的袖子。
“好说。”楚知桁露出狡黠的目光。
他想起今早处理项目时,有一个重要项目,除了线上谈判,更需要出京河收尾。
他刚到京河不久,抽不出时间。况且,他若是真的一去一两周。
温醉怎么办?
他也不信任别人,别人也没江叙白这张嘴。
“过几日,等京河这边事情处理完,你去汶城一趟,有件事要交给你办,办得好加工资。”
江叙白敏锐的嗅到双刃剑的气息,“那搞砸了呢?”
“搞砸了,就少加点工资,不扣你的。”楚知桁拿过江叙白手里的车钥匙,呵呵一笑。
“项目资料晚上发邮件给你,把参与的企业和个体户名字整理出来给我。”
严叔在七点半的时候来了,楚知桁用三寸不烂之舌,把温醉劝上车。
徒留在原地的江叙白。
江叙白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朝着车尾气大吼。
“等等!我还没上车!我不去你学校,好歹给我送到市中心啊!!”
“我滴乖乖!嘛子呢?!孩子一会要来嘞,小声蛐蛐喔,”严叔拄着扫帚,气呼呼的作势要打人,几秒后,放下扫帚,专心扫地。
嘴上骂,“毛毛躁躁的年轻人哦。”
江叙白委屈巴巴的飞奔出爱心医院,生怕被严叔追上。
只能惨兮兮的去坐公交车。
而楚知桁,正乐此不疲的驾驶着车,余光注视着温醉。
“你想听什么歌,我给你放。”
温醉不知道在想什么,安然启唇,“上次那个。”
楚知桁捋了捋,“你是人间四月天?”
“嗯吧。”